神念洪流紧随而至。
一滴。
十滴。
百滴。
所有血珠都被银针钉住,随后在龙吟声中化成虚无。
最后一团虫母血囊被百丈剑影正面斩过。
内部那张女人面孔睁开眼,发出无声尖叫。
随后连同涂玄山最后一缕神魂气息,一并从天地间消失。
血河魔殿终于安静下来。
魔宫前不再有涂玄山的影子。
黑甲死士失去控制,成片倒下。
那些长着老人面孔的虫体也迅速枯萎,化成一滩滩腥臭黑水。
白韶悬在半空。
没有立即收针。
神念覆盖血河、黑塔、实验室与每一条可能藏身的地缝。
一遍。
两遍。
直到第三遍。
仍未找到涂玄山气息。
血遁确实被毁了。
虫母血囊也在剑下粉碎。
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老人已经死去。
只有白韶眉心没有舒展。
太干净了。
像一个把世间所有习惯、情绪和欲望都算入局中的人,最后竟把自己的命完全押在一门会留下明显血气的遁术上。
不合常理。
可此刻没有时间细查。
雷渝躺在碎裂囚柱旁。
右肩空荡。
胸口仍敞开着,九曜源核虽然已经回归,雷骨本源却被抽去近半。雷音鼓每震动一次,心口便向外渗出一层细小雷火。
顾远也已到极限。
连续折空、破旗与阵力反噬让他右臂经络多处裂伤,玄针表面乌黑,四十九道符中只剩最外七道还能隐约发亮。
白韶收起回阳针。
刚要落地,魔宫废墟中忽然传出一声轻响。
当啷。
不是法器。
像一只金属杯壶掉在石阶上。
顾远循声看去。
一只旧保温壶从碎石间滚了出来。
壶身撞上断裂石柱,转了几圈,最终停在离他不远处。
银灰色壶壁。
黑色提柄。
壶口仍缺着杯盖。
正是那个曾数次出现在有雪医庐的旧保温壶。
顾远看着它。
抽屉里那只被遗落的杯盖,仿佛又在黑暗中轻轻碰了一下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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