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午时问斩。”
罗正的手猛地抓住棺沿。
“不能斩。”
这三个字说得破碎,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。
昭宁俯身问:“罗大人,孙不留可曾毒害你?”
罗正摇头。
“茶里……先有毒。”
他在赴北戎议和朝会前夜突然腹痛、呕血。孙不留赶到时,毒已经入腹,手里又没有对症解药,只能用闭息丸暂时压住心脉,争取三日配药。
孙不留原本要求罗家不得封棺,第三日巳时必须开窗回暖。可罗正“断气”后,刑部当夜便拿人,孙不留的药箱也被封走。第二日,罗府收到特旨结案的消息,所有人都认定鬼医杀人求脱罪。
“谁给你送的茶?”昭宁问。
罗正的目光慢慢转向地上的秦福。
秦福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。
青鸾掰开他的手,在掌心发现一层没有洗净的暗红蜡屑。他腰带夹层里还藏着两张银票,票号和数额都被刮掉,只剩角上一个极小的“乙”字。
沈浪看着那层红蜡,想起脚店夜袭者鞋底搜出的蜡片。
那夜的人直奔分货簿。
罗正也在查同一本账。
“罗大人,”沈浪问,“你中毒以前,在查什么?”
罗正喘了很久,才挤出一句。
“边军旧甲……抚恤银。”
北境三座军营每年报废的旧甲、马具和兵器,本应由兵部登记销毁。罗正查了半年,发现其中一部分没有入炉,反而经民间脚店转卖;几批已经发放的伤兵抚恤银,也在账面上被写成“已由家属领讫”。
陈铁衣他们腰间被刮干净的木牌,正是其中一批。
罗正原本已经拿到陈记脚店的分货簿抄页,准备在议和朝会上呈给皇帝。可他醒前最后看见的,是秦福端来的茶。
“抄页呢?”昭宁问。
“藏在……书房夹墙。”
罗夫人立刻命人去取。
罗正抬起手,勉强抓住她的袖子。
“只让景书去。”
罗景书是罗家长子,一直跪在棺前。罗夫人愣了一下,立刻明白,夫君已经连府里的老人都不敢全信。
罗景书带着两个亲兵往后院去。秦福的眼神跟着他,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动。
沈浪看见了。
“把秦管事绑紧些。”
秦福冷笑:“我在罗府十五年,连大人的书房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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