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看了赵凡一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,又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行了,老大那首放一边,再来一首,写景的,写秋意的。”
赵凡心想,这是要干嘛?批量采购?但嘴上没停,脑子里又翻了一遍前世库存。
写景的,写秋的,还要有意境。他张口念道:
“远上寒山石径斜,白云生处有人家。停车坐爱枫林晚,霜叶红于二月花。”
赵天衍的笔又落了下去。
这回他写得更快,前三句一气呵成,
到第四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,像在品味那几个字的力道,然后落了最后一笔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那目光在“霜叶红于二月花”这七个字上来回过了两遍,
然后又在诗的下面落了款,年号,名字,玉玺,一样不少。
赵凡站在一旁看着,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父皇今天是把他当书童使了。
自己说一句他写一句,写完了就署名落款盖印,
还别说,他父皇做这件事的时候,手法还相当的熟练。
而赵天衍把笔搁在砚台上,
拿起那张写好的诗又看了一遍,似乎颇为满意,然后才放下。
他抬头看了赵凡一眼:“再来一首。
昨天你让赵青禾写了三首,怎么到了朕这儿就两首?
凑个整。写冬景的,还得比昨天那几首高一筹。”
赵凡嘴角抽了一下。凑个整?你以为是买菜呢?还凑个整?
可嘴里不敢说。
他站在那儿,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冬景的诗他记得不少,可要比昨天那两首意境更高,那就得拿出点真东西了。
昨天那两首,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”写的是孤绝,
“日暮苍山远,天寒白屋贫”写的是人间烟火。
都是绝顶的好诗,再往上走,那就得往更深一层去。
他想了想,脑子里忽然蹦出一首。
那是前世他读过的一首,写雪,但又不全是写雪。
写的是天地之间那种沉甸甸的厚实感,是静到极致之后透出来的生命力。
于是开口念道:
“大雪压青松,青松挺且直。要知松高洁,待到雪化时。”
赵天衍的笔在他念出第一句的时候就落了下去。
“大雪压青松”五个字写得很重,笔锋压着纸面,像是真的在承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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