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委带走之前,有试图把这根接力棒传给他吗?那个“系统bug“的电话——父亲在电话里欲言又止的停顿——也许就是最后的机会。他想说“你小心“或者“你别查“或者“他们什么都知道“,但最终只说了“系统嘛谁还没出过bug“,然后把电话挂了。
张姜勃鑫站起来走到窗边。晨光正从楼群的缝隙里透出来,把对面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镀上一层暖金色。他盯着那个热水器看了很久,脑子里在算一个简单的算术:天宫功德币的年总发行量未知,但如果按南天门通行量的规模来推算,三界每年的功德流量大概是十万亿到二十万亿功德币的量级。3.7%的固定差额意味着每年有三千七百亿到七千四百亿功德币被抽走、被分流、被记为“张氏债务“。八万亿是累积了多少年的结果?少则十几年,多则两三百年。
他回到桌边,打开电脑,把手机里的所有数据导入昨晚建的“南天门项目“文件夹里。但他在这个文件夹旁边又新建了一个文件夹,名字叫“张氏档案——密封库索引“。里面目前只有两行文字:一行是“3.7%固定差额“,另一行是“玉帝亲封×5条“。
今天他必须见李靖。不是通过哪吒传话,是当面见。关于那十七条涂黑记录的内容和李靖本人的观察,有些细节只适合面对面谈——比如李靖作为军方高层对“功德数据系统与编制管理挂钩“这件事有多少了解,比如他查记录时有没有人注意到,比如“被涂黑“的部分在原始文件上到底呈现为什么形态。电子传输的数据很容易被截获或留痕,面谈是唯一安全的方式。
他给哪吒发了条消息:“三太子,今天能安排我见你爸吗?不用太久,一炷香的工夫就行。我需要当面问他几个关于那十七条记录的技术性问题。“
哪吒回得很快:“他今天上午在南天门北侧校场阅兵。你巳时过去,那会儿他正好休息。我跟他打过招呼了,他知道你要来。“
张姜勃鑫换了件衬衫出门。到南天门时是巳时初刻,牌楼下的队伍比他之前来的时候短一些,快速通道依然关着——距离第二阶段启动还有一段时间。他没有走主通道,而是顺着南天门北侧的云路绕向了校场方向。那片区域他还没去过,云路两侧的建筑风格从雕梁画栋渐渐过渡到简约粗犷,围墙更高、更厚,墙上每隔十步插着一面军旗,旗面上绣着各种兽纹。
校场是一片开阔的云台,约两三个足球场大小,地面铺着青灰色的云石板,踩上去有微微的回弹感。此刻校场上正有一列天兵在操练方阵,动作整齐划一,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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