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来的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粗,约有一根棉线粗细,末端垂到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一尺的位置。丝线的末端系着一枚他之前见过的铜钱,铜钱表面刻着的字在黑暗中发着微光。
“三代不还。“
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。然后铜钱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,背面露了出来。背面上也刻着字,比正面小得多,他眯着眼辨认——
“四代开门。“
铜钱转回了正面,“三代不还“四个字重新对着他。然后金色丝线向上收缩,铜钱跟着升了上去,穿过天花板裂缝消失。黑暗重新聚拢,一切恢复寂静。
张姜勃鑫平躺着,睁着眼,心跳平稳但脑子里“嗖嗖“地过了几道电光。“三代不还“是祖父那一辈的指令——三代人背负债务却从不归还,因为他们被设计成“不还“才是系统的运行条件。而“四代开门“是他这一代的指令——用那把三足金乌钥匙打开三界会商厅的门,然后把门里面藏着的真相带出来,从根本上终结那条“三代不还“的链条。
他对着天花板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“
然后他闭上眼,这次是真的睡着了。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醒了一次,翻了个身又睡到了八点。这是他接到债务通知以来睡得最长的一夜——七个多小时,中间没有醒。醒来的时候头脑意外的清楚,像是所有的“虚拟机“在后台经过了整晚的重启和优化,第二天开机时运转得格外流畅。
他起来洗了澡、换了衣服、吃了两片面包和一杯热牛奶。然后把那卷审计玉简从抽屉里取出来,装进帆布袋。出发前他又检查了一遍口袋:玉牌两块、三足金乌钥匙、手机、充电宝、用于拍玉简的便携扫描器。齐了。
十一点多出门。经过城隍庙时售票阿姨正在剥柚子,看到他来抬了抬手:“今天带东西了?“
“今天办完事回来给你带。“
“办什么事?“
“送文件。“
阿姨把一瓣柚子塞进嘴里嚼了嚼,含混地说了一句“送文件不走正道走庙里,你这份文件不简单“——也不知道是随口还是看出了什么。姜勃鑫笑了一下没有接话,穿过偏院推开了八卦门。
十一点三刻到了编制优化办。办公楼里比昨天安静了很多,走廊里那些隔间的皂衣文吏比昨天少了大约一半——可能是因为直属上司调任导致的“观望期“,不少人请假或暂避了。赵常喜的偏门小办公室门开着,他正坐在桌前整理一摞玉简,桌面上摆着一个空的文件筐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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