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符号组成了一个三维的数据网格。网格的纵向轴标注着时间——从天历戊寅年到天历丙午年,一年一格。横向轴标注着部门——他数了数大约有七十多个部门编号。网格的每个交叉点都有一个数字,代表该部门在该年度的“编制配额兑换额“。而那些数字加起来,与每一年最边缘标注的“功德总发行量“之间,始终差着一列数据——那一列数据在网格中独立存在,悬挂在正统部门列表之外,单独一列,没有标签,只有逐年变化的数字。
那列数字每年都等于功德总发行量的3.7%(在某些年份是3.8%或3.6%,但长期稳定在3.7%左右)。这就是公摊——那笔每年被从功德系统抽走的钱。而在这个房间里,它没有被涂黑。每一个数字都是完整的、清晰的、三千年没被篡改过的原始记录。
张姜勃鑫坐在地面上,抬头看着那些悬浮的金色符号。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,逐格逐列地看了好几遍,把关键年份的数字抄在手机备忘录里。戊寅年到甲申年那七年的差额变化跟李靖和许三望说的一模一样。甲申年之后数字稳定了,每年3.7%的固定差额从未间断过。在“差额列“旁边,还有一个单独的注释字段——每一年的注释栏里写着一句话:“本年度差额已转入代际执行人账户,暂挂账。“
转入代际执行人账户。暂挂账。“暂“了三千年。三千年过去依然“暂“着,说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“结“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。地面上的年轮浮雕依然亮着暗金色的光,中心凹陷里的玉牌贴合得纹丝不动。他伸手把玉牌取出来,金色投影瞬间消散,所有数字和符号退回地面,房间恢复成一间空荡荡的石室。
他站起来,在房间中央站了一会儿。五号门里没有编制原始记录——当然,它本身就是一个“原始记录“,但不是他预想的那种卷宗。它是天宫功德系统三千年运行的底层账本,用年轮树的方式做成的浮雕加密,只有三足金乌钥匙和祖父的玉牌同时在场时才能被读取。祖父把两件东西分开藏在人间,就是为了让“看到真相“的人必须同时拥有这两样东西——钥匙开启物理通道,玉牌解锁数据读取。一个人拿到了钥匙但拿不到玉牌,或者拿到玉牌但没有钥匙,都看不到这整幅图。
这就是“五号门“的真相。它不是藏文件的房间,它本身就是一份文件。一份三千年历史的数据快照。
而三号门——他父亲说“诱饵“——那里面应该是什么?一间空会议室?还是一个同样需要某把钥匙才能打开的房间?他暂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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