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箩,你虽是山阳城长大的,可侯府才是你的家,侯夫人治家严谨,人人称赞,你当向她学,下人最重要的是听话,忠心。”
陆砚不屑扫过豆子:“像这样不敬主子的奴才就该赶出去,带回侯府是污了你的名声。”
沈青萝立在码头上,额前飘出几缕碎发,笑容不达眼底:尼:“全盛京的人都知道,我是个不祥之人,陆公子要想保命,最好是取消了你我的婚约。”
陆砚一噎,涨红了脸。
他摆出侯府是想拿捏沈青萝,好叫她认清自己的身份,哪知沈青萝顺着坡滑下去了。
不娶沈青萝仕途无望。
“阿萝,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,”陆砚放低了姿态:“你的下人,自是你说了算。”
码头上人日渐多起来,沈青萝不想纠缠,领了白嬷嬷几人转身上了船。
陆砚咬了咬牙,跟在后面。
船分两层,设有厢房,沈青萝带了小丫住一间,陆砚在她边上,在她关门时嘱咐她:“起了风,船有颠簸,阿萝若是晕船可去下面甲板上吹吹江风。”
沈青萝点了点头。
沿江而上,需走上半月达望县,再乘马车走上一日方可抵京。
头三日还好,第四日下起了细雨,甲板上空无一人,沈青萝缩在房间里吐的天昏地暗。
船经江陵城,停靠半个时辰,她出了船舱,踏上结实的土地方才好些。
小丫没从坐过床,反倒精神焕发,她望着比山阳热闹数倍的江陵城码头说:“我爹说这城里有个极厉害的大夫。”
沈青萝答应她日后有机会就让她去寻人,小丫容易满足,仅是口头承诺也冲散了她离家思念父母之情。
再上船,沈青萝另一边房间已有了人,她一侧眼瞧见了个背影。
此人高大,窄小的房间几乎触顶,他一只手背在身后,手腕上缠着一串紫檀木佛珠。
小叶紫檀,檀木中上品。
沈青萝猜测此人身份不凡,在他即将转身时,沈青萝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。
午夜风雨渐大,船身上下颠簸,沈青萝受不住头疼,没叫醒熟睡的小丫,轻手轻脚出了房间,在黑漆漆的甲板上吹了半晌风。
散了些闷疼,她脚步虚浮的回房,不知是不是风太大,过道蜡烛吹熄了。
沈青萝摸着黑推开了一间门。
淡淡的檀木香气萦绕在鼻尖。
这味道......似曾相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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