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七是乞巧节,街上人流如织。
沈家马车停在朱雀大街角,帘子掀开,从里头钻出一个头戴兜帽的少女。
她轻盈的跃下马车,目光瞬间被各色的花灯吸引。
脚步不听使唤往人潮中去。
身后的小尾巴立即跟上。
只有素月无奈又担忧:“大小姐慢些......”
小丫细瘦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,晃动着脑袋应接不暇,还不忘回素月:“大小姐说了,今天不拘着我们。”
在她身边,是小大人般的豆子,他惦记看热闹,同时惦记着沈青萝。
他刻意走在沈青萝左手边,为她挡掉拥挤。
沈青萝在一位老婆婆那里买了一盏兔子花灯,她欣赏活灵活现的兔子,目光拉远,看见了陆砚。
他也提了一盏兔子花灯,四顾张望,鬼鬼祟祟。
隔着重重人潮,沈青萝突然想起来一桩事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回京第一年,她和陆砚一起过乞巧节。
在天香楼门口猜灯谜时,旁边正在修缮铺子搭的脚架突然倒下,陆砚推开了他,木头砸伤了他的手臂,养了大半月。
她难过又感动,常有愧疚。
婚后,陆砚每每提及此,她都因愧疚有求必应。
印象最深的一次,陆砚他娘生病了,不知道听谁说城外清灵山有座山庙,能保佑人平安顺遂。
只需要一颗虔诚的心。
三跪九叩从山下到山上。
陆砚他娘说起此事,理所当然道:“你欠我儿子一条命,不求你还,只需要你为我这不争气的身子尽点心。”
“她是我娘,也是你娘。”陆砚只说了一句话。
寒冬腊月,沈青萝愣是从山下跪叩到了山上,落下了一到阴天就膝盖痛的毛病。
“阿序,跟着他。”沈青萝已经佛开了挡路的人。
陆砚来到了一处暗巷。
里头早有人等在那,他声音沈青萝熟悉的很,正是她二哥沈长亭。
“脚架我让人动了手脚,换上了轻巧的竹子,不会伤的太重。”
陆砚说:“阿萝性情变了许多,她会听我的话吗?”
沈长亭轻嗤一声:“还不是你没本事,连她都糊弄不了,依我看,她就是受冷落太久了,以此吸引我们的注意。”
又说:“等你救了她,她知道你在乎她,不就什么都听你的吗?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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