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美艳穿着白大褂站在化学实验室里,面前是一排烧杯、量筒、移液管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仪器。药剂学导论的理论课刚考了小测,紧接着就是实验课,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。
带实验课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,戴着一副无框眼镜,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指点桌面,每点一下就有学生本能地缩一下脖子。他今天讲的是“溶液配制与标定“,话不多,示范做完就让各组自己动手。
王美艳的分组搭档是个沉默寡言的男生,两人交换了一个“各自安好“的眼神之后就开始埋头操作。王美艳把电子天平调零的时候手有点抖——上午的理论小测她虽然拿着陶漂漂的笔记恶补了一上午,但还是有几道题拿不准——但操作起来反而比她想象中顺利。移液管她用得还算标准,容量瓶的定容虽然第一次没对齐刻度线,但第二次重做就过了。
两个小时一晃而过。下课的时候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她配好的溶液,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下次注意移液的时候不要悬空。“王美艳狠狠地松了一口气。
她刚脱下白大褂准备走人,手机震了。陶漂漂的消息:解剖学实验课换教室了,在人解楼三楼,你下课了可以过来看看。
王美艳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两秒。她其实对解剖学实验有些发憷——或者说,她对那具摆在透明柜子里的人体骨骼模型有些发憷。但陶漂漂既然发了,她觉得不去好像不够义气,于是硬着头皮回了个“好“,背上包往人解楼走。
人解楼是一栋老旧的灰色建筑,外墙爬满了半枯的爬山虎,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空气中飘着一股福尔马林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。王美艳沿着楼梯走到三楼,推开标本室的门,差点被里面的景象惊得退出去。
宽敞的解剖实验教室里摆着十几张不锈钢解剖台,每一张台子上都躺着用布覆盖的标本。靠墙的柜子里陈列着人体骨骼、内脏器官的塑化标本,最显眼的是一个完整的神经系统标本,从大脑到末梢神经分岔都纤毫毕现,像一棵白色的树。十几个学生穿着白大褂围在讲台边,老师正在用镊子指着解剖台上的某处结构讲解。
王美艳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下,看到陶漂漂站在最前排,正低头在一张纸上画着什么。她悄悄地走过去,站在人群最后一排,踮起脚透过前面同学的肩头看讲台。
讲台上的标本是剖开的一侧胸腔,心脏被小心地剥离出来放在旁边,肺叶被翻开,老师正在指示淋巴结的位置。老师讲得很细,每个结构都点了名字,问了三个学生旁边动脉的名称,然后让每个人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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