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处的房顶漏水。
可穿透角质层的氟离子,已经开始贪婪地朝着他真皮层下的骨头,无声无息地钻咬进去了。
但顾真收回手。
因为不能倒太多,倒太多控制不好量滴到身体上就有可能死了。
死了,就太便宜他了。
折磨,就得慢慢来。
顾真拧好瓶盖,瓶子凭空消失在掌心,扔回了空间深处。
他连看笑话的心思都没起,顺手将那块烂茅草丝毫不差地盖回原处。
起身,借着横梁原路退回屋脊。
双腿微屈,整个人悄无声息地跃下院墙。
落地时,脚尖先点在墙根底下一摞软和的柴垛上,膝盖一卸力,把冲撞声抹了个干干净净。
院角落里那只熬了一宿的老黄狗,这才敢从干草堆里探出个狗头。
一接触到顾真身上的阴寒气场,老狗浑身的黄毛唰地炸了起来,夹着尾巴哆哆嗦嗦地往窝里深处拼命缩,连声闷吠都卡在了狗肚子里。
它感受到了这人身上的危险。
顾真连眼角余光都没赏它一个。
踩着半明半暗的残月,顺着土路,一步步融进了通往水库方向的无尽黑夜里。
来时无痕,去时无声。
整个顾家二房,还在做着天下太平的春秋大梦。
……
正屋里,顾二狼熬干了整整一夜的心血。
旱烟袋里的烟丝填了三回,灭了三回。
他像具僵尸一样靠在土墙根底下,膝盖上横着铜嘴烟袋。
两只耳朵竖得比院里的耗子还要尖。
外头的风切声、枯树枝子刮墙皮的声音、甚至远处水库水面拍石头的沉响。
每一道声响,都让老狐狸的后脊梁骨猛地绷紧,死死贴住冰凉的墙皮。
他在等顾真提着柴刀来踹门。
一个更次过去了。
两个更次熬没了。
桌上的油灯心子结了黑色的灯花,“噗”地闪了两下,彻底烧成了灰烬。
屋里陷入死黑。
院子里除了风,连句人声都没有。
顾二狼两只手死死绞在一起,手心里黏糊糊的全是冷汗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神经绷得快断了。
有好几次,他疑神疑鬼地盯着头顶的房梁,生怕有什么动静,可竖着耳朵死抠了半天,屁响都没听见。
就这么死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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