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尸还是半条命?那小子要是扎刺反抗呢?”
“反抗,就挑了他拿刀的手筋,把脚筋一起废了。”姚家天端起那半缸子开水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“要是怂了没反抗,用麻袋装了连夜绑回场子里。我要亲自敲碎他的骨头,问问他我弟弟到底埋在哪条沟里。”
大飞狞笑一声,将刮刀往怀里一别,转身大步出了门。
门被重新关严。
姚家天抿了一小口热茶,眼皮微微耷拉着。
他就不信,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穷光蛋,还能在他姚家天铺下的网子里翻出天去。
就凭三个拿着长短家伙的壮汉,在这荒郊野外,捏死个半大小子,跟碾死个臭虫没区别。
……
夜,深得像浓墨。
水库冰面上的风,刀子似的刮着秃树杈,岸边的枯芦苇被吹得成片成片地倒伏,发出“簌簌”的鬼哭声。
大飞带着两个弟兄,手里捏着寒光闪闪的刮刀,鞋底踩在冻硬的黄泥地上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破茅屋前。
四周黑灯瞎火,连声狗叫都没有。
大飞眯着眼,冲两边打了个手势。两个手下立刻会意,猫着腰贴着土墙根,一左一右死死包抄了过去。
大飞自己走到正门前。他退后半步,大腿肌肉暴起,抬起那双厚底棉鞋,对准实木门板,卯足了吃奶的力气狠狠踹了过去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。
门板连个坑都没凹进去,反倒是那股巨大的反震力,震得大飞整条腿直发麻,脚心一阵酸痛。
大飞愣了一下。
这乡下破棚子,居然上了这么硬的门板?
他啐了口唾沫,往后连退三步。
把刀往嘴里一叼,借着短距离的冲刺,将整个肩膀当成攻城锤,对着门锁的位置猛撞过去。
“轰!”
“咔嚓——”
门板没坏,但老旧的黄泥土墙到底扛不住这种蛮力。
嵌在墙里的木轴被硬生生扯裂,大半扇门连同碎泥块一起向内倒塌,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大飞吐掉刀把,握在手里,一个标准的战术翻滚闪身进屋,刀尖在前,护住命门。
“点火!”
身后的手下眼疾手快地划着洋火,点燃了半截随身带的红蜡烛。
昏黄的烛光瞬间照亮了这间统共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。
大飞举着刀的动作,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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