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,开始在脑子根据声音的嘈杂进行推算。
就冲管道里漏出的声源来估算,底下至少有三桌在同时洗牌开局。
一桌四到六口人,加上旁边抽水算账的庄家,还有端茶倒水的杂役,那乌烟瘴气的地洞里,此刻起码塞了二十来号人。
大门外头明哨一个。
照赵麻子透的底,坡底还有第二道盘查的暗哨。
加上大飞那种带刀的贴身打手,姚家天在这条耗子洞里,至少常驻着四到五个身上带铁器的看场子狠角。
顾真把冻麻的右手从袖管里抽出来,指甲划着身下的冻土,无声地画了几道线。
一条主洞,横向延伸。
入口在西端的斜坡暗道,但这种六十年代备战挖的防空洞,不可能只有一张门,标准制式绝对配有第二个用来逃生排烟的出口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熬着。
真冷。
零下十几度的夜风,裹着刀片一样的冰碴子直往骨头缝里钻。长时间趴伏不动,血液循环几乎降到了冰点。
顾真的指尖和耳廓早就没了知觉。
但他硬是连个寒颤都没打。
只要稍一摩擦衣服,弄出半点多余的沙沙声,在这种死寂的环境里,都可能惊动墙角那个放风的暗哨。
扛不住了。
顾真意念一沉,意识探入玄灵空间。
一小口温度适宜的灵泉水被他直接调进嘴里。
他没敢做明显的吞咽动作,只是由着那股清冽甘甜的液体,顺着舌根自然往嗓子眼里滑落。
暖意瞬间从胃部炸开,霸道地顺着经络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冻僵的指尖像是泡进了热水盆里,隐隐泛起酥麻的活气,大脑被冻得发木的神经也被强行拉回了巅峰状态。
他稳稳地趴着。
一个小时。两个小时。三个小时。
……
同一片夜色底下。
县大队保卫科那间散发着烟味的办公室里。
大飞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,姚家天正背对着门,直挺挺地戳在那张发黄的县域地图前。
他右手食指正点在“红旗大队”四个字上,指端因为过度用力,把那层脆皮纸都快抠穿了,指甲边缘泛着一层青白。
“天哥,查实了。”大飞轻手轻脚地靠过去,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丫头没在水库,被安置在大队支书王德贵家里。”
姚家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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