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的手搭在了最底层的三本厚账本上。这东西的杀伤力,比上面那五千块钱还要命十倍。
收。
沉甸甸的分量在手掌心里彻底消散。
前后不过几息功夫,刚才还装满了一个地头蛇全部底气的铸铁柜膛,现在空旷得甚至能塞进去两个大西瓜,连角落里的灰尘都被顾真特意收走了,干净得让人心慌。
顾真最后扫了一眼这间被自己掏得一干二净的账房。
桌上打呼噜的老头翻了个身,砸吧砸吧干瘪的嘴巴,还不知道自己守了大半年的金山银海,已经在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了。
等明儿天亮,这老东西睁开眼,对着一屋子的空气,表情想必会非常精彩。
事情办妥,多留一秒都是找死。
顾真转过身,将那扇铸铁柜门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。
手搭上木门的门把手,刚准备压下去撤退。
就在这极度安静的一瞬间。
门外那厚重的木板后头,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阵沉重且急促的皮鞋脚步声。
伴随而来的,是主洞里看场打手极其谄媚的招呼声。
“飞哥!您怎么这会儿从上头下来了?外头风大?”
大飞的声音隔着门板,透着股焦躁的狠厉,清晰无比地扎进了顾真的耳膜。
“别他妈废话!老赵醒着没?这几天都给我警醒点,别老是在里边偷懒睡觉!”
脚步声,“停”在了账房的木门外头,距离顾真的脸,仅仅隔着不到两寸厚的木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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