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屁。
……
同一片灰蒙蒙的晨光底下。
县城老区最深处。一条连本地拉泔水车的都嫌脏、死活不愿往里钻的死胡同里。
两面发了霉的高砖墙夹着不到三尺宽的过道。
地上全是冻成了滑冰溜子的洗衣水烂菜叶。
头顶横七竖八拉着几根草绳,上头挂着的几条破烂裤衩冻得跟铁皮一样硬,在冷风里互相敲打。
顾真就蜷在胡同最尽头,一堵塌了半截的砖墙背阴面。
身下垫着从空间里顺出来的一张现代超薄防潮垫,外头随意盖了几片从附近垃圾堆扒拉来的烂纸板。
任谁打眼一看,这就是个冬天缩在城墙根底下等死的叫花子。
他没睡。
从昨晚掀翻了耗子洞全身而退到现在,这具十七岁的身体已经快逼近体能极限,但他那双藏在破毡帽底下的黑眸,却清明得像一块刚磨好的刀片。
昨晚那波交火,结束时天就快放亮了,城门口早就没了趁夜出城的真空期。
他脑子里的盘算很清楚——姚家天折了底盘,第一反应绝对是像疯狗一样封死所有的出城通道。
这时候往城外闯,等于往枪口上撞。
反其道而行,一头扎进县城最烂、最脏、人户最杂的贫民窟深处,这叫顶级商战里的“就地潜伏、灯下黑”。
果然。
他赌赢了。
顾真半闭着眼。
巷子外头,隔着大几十米的正街上,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从日头升起就没断过。
硬底皮鞋踹门的声音。
尖厉的口哨声。
混混们拿棍子抽打路人的粗暴咒骂。
声浪的密度,不仅没随着天亮减弱,反倒越来越密。
顾真右手捏着一根从冻土里抠出来的生锈长铁钉。
在面前冰冷的黄土地上,慢条斯理地、无声地划着道道。
东口。西口。北口。
全被锁死了。
他意念一沉,半口清冽甘甜的灵泉水直接从空间调度,出现在喉咙口。
顺着气管咽下。
冰凉的泉水瞬间炸开一丝生机,把脑浆子里熬了一宿的隐痛和疲惫感,生生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局面已经彻底摆在明面上了。
姚家天急了,把整个县城倒扣成了一口密不透风的铁锅,盖子焊得死死的。
而他顾真,就是这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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