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”三个字,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大飞嗓子干得像塞了把破沙子,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顾真极轻地笑了一声。在这死寂的烂巷子里,这声笑透着说不出的讥讽,“我要是想送你上路,刚才你的手指头就碰不到刀把了。大飞,我是来拉你一把的。”
拉我?
大飞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死敌!
顾真根本没理会他满脸的防备,慢条斯理地扯开了话头:“你仔细想想。且不说账本上的是上万的流水,是能枪毙十次的罪,你真以为涉及到账本里的人会放过你?还是姚家天会放过你?”
大飞的两片嘴唇控制不住地直哆嗦,硬是挤不出半个反驳的字。
“看守所是什么地方,你混了这么多年,心里没点数?”
顾真身子微微往前压了压,眼神像一把极其锋利的刮刀,一层层削着大飞仅剩的那点侥幸,“进去头一天晚上,同号子里的犯人‘不小心’跟你起了点摩擦;或者你在里头喝了口凉水‘呛着了’;再不然,大半夜上茅房跌了一跤磕断了脖子……这年头,牢里死个把扛了重罪的替死鬼,太省事了。”
顾真的语气越平淡,大飞听得越是头皮发炸。
“畏罪自杀,死无对证。姚家天需要的,只是一只替罪羊,如果这只替罪羊刚替完罪了又刚好死了……完美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烧红的铁钎,捅进大飞心里最恐惧的角落。
“他姚家天是什么样的人,你跟了他这么久,你真觉得他会这么善良放过你?你死了,想必你家人一定会很伤心吧?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……肯定不好受。”
大飞的心理防线,轰然坍塌。
他像是被抽了整条脊梁骨的大黑狗,两条腿一软,整个人顺着发霉的墙根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。
“我……我娘……我瞎眼的老娘……我死了,她也没盼头了!呜呜呜呜呜!”大飞两眼发直,胸口剧烈起伏着,像个破风箱。
“所以啊,我这不就来了嘛……”顾真的嗓音忽然沉了下来,带上了一种高位者独有的、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力,“死路一条,未必不能变成活路。就看你选哪条。”
大飞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因为极度绝望而发灰的眼珠子里,陡然炸开一丝见血封喉的毒光。
那是被逼到绝路的恶狗,准备回头咬穿主人喉管的疯狂。
“你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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