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一动。
“您老见过哪个偷鸡摸狗的货色,敢大白天走国营饭店后厨的门?那地方人来人往的,我要是来路不正,脑袋别说是别裤腰带上了,当场就得被人扭送公社。”
这段话的信息量极大。
交代了时间去向——钻山。
交代了钱的来源——卖山货。
交代了交易渠道——国营饭店。
更关键的是最后那句反问——用交易场所的公开性,反证了自己行为的合法性。
堂屋里安静了。
王德贵手里的烟袋杆,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垂了下来。
他盯着顾真。
盯了很久。
那种审犯人似的锐利劲儿,一点一点地从眼底退去。
足过了小半分钟。
王德贵把气长地吐了出来。
老头子没再追问。
他转过身,走到桌边那口黑陶壶前。壶里还有早上剩的温水。他倒了一碗,搁在桌沿上,往顾真那边推了推。
没说“信你”两个字。
但这碗水,就是那两个字。
“喝口水。”王德贵嗓音沉下来,语气已经不是刚才审讯的架势了,“跟我进来。”
老支书端着烟袋,掀开里屋的门帘子走了进去。
顾真看了一眼桌上那碗水。
他走过去,端起来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温水顺着喉咙往下淌,暖意从食道一路滑到胃里。
他放下碗,跟着王德贵跨进里屋。
门帘一掀开,一股子烤红薯的焦甜味扑面打过来。
混着灶膛里干柴噼啪的响动,还有土炕上传来的细碎说话声。
里屋烧得暖和。
土炕上,王德贵的老伴刘奶奶盘腿坐着。
老太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,手里捏着根绣花针,正一针一线地缝着什么。
顾真多看了一眼——缝的是顾玲那件碎花旧棉袄。领口磨破了一大片,老太太拿碎布条仔细地包着边,针脚细密得跟蚂蚁排队似的。
“玲子啊,试这袖口松不松。”刘奶奶头也没抬,嘴里柔声细语地说着话,“要是紧了奶再改。你这丫头瘦得,胳膊跟麻秆似的,得多吃两口。”
顾玲坐在炕沿边。
脸上的泪痕擦干净了,但眼眶还红着。
手里捧着一个烤得焦黄的红薯,掰开一半,橘红色的薯肉冒着热气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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