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带着刮骨的寒意,“我妹妹不怕野兽,因为只要有野兽敢伸爪子……”
他猛地凑近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。
顾真盯着付计影那镜片后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我会把那些野兽,一块、一块、一块地剁碎,抽它的筋,扒它的皮。被我抓到的下场,会非常……非常……非常的痛苦,你想不想看看?”
疯子。
付计影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字。
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。
因为每天晚上,他在水盆里看着自己的时候,就是这副模样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护妹心切的毛头小子。
这是一头披着人皮的食人鬼。
同类相斥的危险直觉在付计影的骨髓里疯狂拉响警报。
他的右手食指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,隐在宽大袖管里的右手,悄无声息地摸向了腰间那把打磨得极薄的刮刀。
杀了他。
不杀了他,我的计划永远完不成。
既然他把顾玲的命护得这么紧,那就先从那个小丫头下手。
就在付计影的杀意即将压制不住、手指已经扣住刀柄的那一瞬。
“就是这儿!那个搞资本主义复辟的耗子窝就是这儿!”
一道尖锐的破锣嗓子突然撕裂了凝滞的空气。
顾真和付计影同时转头。
水库南边的堤坝上,大步走来一队人。
领头的是个穿着四个兜中山装、头发抹着头油的中年人。
他身后跟着个穿旧军装的壮汉,以及三个手里提着三八大盖、胳膊上戴着红袖章的民兵。
这阵仗,放在1977年的乡下,足以让任何一家人吓破胆。
“公社打办?”付计影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住,迅速松开了刀柄。
在这个年代,武装部和打办的枪杆子绝对不认人。
“那边那个!你干什么的!”走在苟主任身边的武装部牛部长,远远地指着付计影大吼。
付计影脸色瞬间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,赶紧后退两步,从地上捡起那本册子拍了拍灰:“领导,我是知青点的付计影,来给白月遥同志送学习资料的。刚准备走。”
“送资料?”苟主任绿豆般的小眼睛狐疑地在顾真和付计影之间打转,最后定格在顾真那刚建好的两米高墙上。
“有人举报,这水库边的单干户顾真,背着组织搞投机倒把,家里藏着大量的资本主义黑货!”苟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菩提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