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真指向那堵青石墙:“围墙,是为了拦水库的杂草,也是为了防人落水的。这块宅基地是大队按规矩批给我的地块,我建墙合法合规。”
最后,顾真走到压水井旁,单手按下压杆,一股清澈的地下水流出。
“这叫压水井,只抽浅层水,专门供自家洗衣做饭用。从没截断过河道,更没偷过集体的灌溉水。”顾真站直身体,目光冷冷地锁死牛焕犀,“你这一顶顶破坏生产的帽子扣下来,我承担不起。等会儿我会要求在执法记录上明确写下你刚才的话,你这有恶意上纲上线、违规办案的嫌疑!”
牛焕犀被顾真一套连消带打的话堵得面红耳赤,指着顾真“你、你”了半天,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王德贵此时站了出来,声音洪亮:“顾真说得清楚明白,大队也认这个理!苟主任,如果有需要,我会把今日各位在院子里的所有说辞,以纸质书面形式,直接上报到县级有关部门!”
老支书的强硬态度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苟栋喜看看强硬的王德贵,又看看软硬不吃的顾真,知道今天这场戏彻底演砸了。
没有证据,又有村干部死保,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。
“好!好得很!”苟栋喜咬着牙,恶狠狠地指了指顾真,“算你小子嘴硬,走着瞧!”
说完,他猛地一挥手,带着牛焕犀和几个民兵灰溜溜地离开了水库边。
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外,顾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。
他转过身,看着身边的王德贵。
老支书为了保他,刚才可是顶着公社干部的压力,把自己的前途都押上了。
“王老。”顾真郑重地向王德贵鞠了一躬,语气真诚,“今天这事,多谢您了。”
王德贵摆了摆手,从口袋里摸出旱烟袋:“行了,跟我还整这些虚的,只要你小子走正道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替你挡几回风。”
顾真看着王德贵低头点烟的模样,心里的那个疑问再也压不住。
从分家到借住,再到今天不遗余力地出面作保,王德贵对他们的照顾早已超出了一个村支书的职责范围。
“王老。”顾真轻声开口,目光直视对方的眼睛,“您为什么对我们兄妹,这么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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