趟。
还没走到墙根,那股味便顶了过来。
民兵抬手捂住鼻子。
只吸了两口,胃里便开始翻腾,早上喝下去的棒子面糊糊直往嗓子眼顶。
这不是猪粪味。
也不像几只死耗子能散出来的味。
酸腥里夹着一股烂肉气,闷在地下发酵了几天,闻得人头皮发紧。
民兵以前帮生产队埋过病死的牛。
那股味虽然没有眼前这么冲,却有几分相似。
他站在土路边,盯着被草木灰和黄泥封得严严实实的后墙。
村里的闲话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付计影与贾仁义公开吵过。
贾仁义说过“早晚收拾知青点那几个刺头”。
付计影失踪。
贾家后院冒出烂肉味。
偏偏窖口又被贾家亲手封死。
民兵越想,后背越凉。
贾仁义说等到明天。
可这种事,真能等到明天?
万一夜里有人动窖口呢?
万一里面真有东西呢?
民兵没再犹豫,转身便往临时指挥所赶。
煤油灯下,周淮名正在翻看新口供。
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周同志。”
民兵站在门口,气还没喘匀。
“有个情况。”
周淮名没有抬头。
“说。”
“贾仁义家后院,这几天一直往外冒怪味。”
周淮名翻纸的手停了。
“什么味?”
民兵咽了口唾沫。
“不是猪粪,也不像死耗子。”
“酸腥里带着烂肉味。我以前跟着队里埋过死牛,闻着有点像。”
周淮名缓缓抬起头。
“从哪里出来的?”
“旧菜窖。”
“贾家人挖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民兵赶紧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。
“邻居催过几次,贾家就往墙根倒了两筐草木灰混点泥巴,把旧通气孔糊死了事。”
“不过后来味道越来越重,气味还是传了出来。”
“现在村里都在传,付计影以前跟贾仁义有过冲突,人可能就在他家菜窖里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周淮名没有立刻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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