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到脸上。
梁艳云抬手捂住嘴,脚步慢了下来。
公安联络员没有让她靠近窖口,只把手电光移到尸体衣物上。
灰毛衣。
黑棉裤。
右脚那只胶底棉鞋,鞋帮内侧还留着一道白线缝过的补口。
梁艳云盯着那道白线,膝盖一下软了。
她见过。
那双鞋是付计影去年冬天磨破的。
还是她借了针线,送到他宿舍门口。
“这衣服……”
梁艳云声音发颤。
“是付哥的。”
另外两名知青也认出了那身衣物。
公安联络员用剪刀挑开死者左边衣袖,露出腕部。
一名男知青看清后,脸色更白。
“付计影左手腕以前受过伤。”
“这里有一浅浅的疤,就是这付哥。”
“身高也对得上。”
梁艳云死死抓住门框。
她盯着窖里的尸体,眼泪一颗颗掉下来。
“就是他。”
“真的是付计影……”
这句话落下,周围没有人说话。
可离贾仁义最近的两名社员,都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。
没有骂声。
也没有质问。
那两步却比任何一句“杀人犯”都扎眼。
贾仁义看看窖口,又看看四周避开的目光,整张脸已经白得发青。
“不是我!”
“我跟他只是吵过几句!”
“我没杀他,我连他什么时候失踪的都不知道!”
人群后方,顾二狼捏紧铜嘴旱烟袋,始终没有点火。
他本来只想借苟栋喜和贾仁义的手,把王德贵从支书位置上拉下来,再顺势收拾顾真。
从头到尾,他没亲自找过贾仁义。
没送过东西,也没写过一个字。
原先他还觉得自己绕得太远。
现在,那点谨慎却成了保命的东西。
顾二狼盯着窖里的尸体,后背慢慢发凉。
这事已经不是丢官帽那么简单。
沾上就是人命。
他没有转身就走,只借着身前社员换位置的机会,悄悄往人群外退了半步。
苟栋喜比他退得更快。
刚才苟栋喜还贴在贾仁义旁边维持秩序。
尸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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