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葵将口供摔回桌面。
“杀人的账继续查。”
“贾仁义这笔账,也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她拿起那条素色细纱方巾,一根一根擦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把那本蓝皮工分册从头查到尾。他吞了多少工分,换走多少粮,让他自己写清楚。”
“白天核账,晚上写交代。写不清,就撕了重写。”
周淮名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他不是喜欢坐王德贵那把椅子吗?”
慕容葵将方巾叠好,放在手边。
“让他当着红旗大队所有社员的面,把侵占知青工分的事情交代清楚。”
“该作检查就作检查,该押着就押着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反而平静下来。
“别让他死。”
“我要他活着,把该受的罪全受一遍。”
周淮名低下头。
“是。”
慕容葵重新坐下,拿起付计影的知青登记表。
黑白照片上,付计影戴着细框眼镜,嘴角带着一丝浅笑,看上去斯文、干净,和知青们口中那个总愿意帮人的热心青年没有两样。
她用方巾擦过照片边缘。
动作很轻。
手却一直没有松开。
“计影不会平白无故跟贾仁义起冲突。”
“他既然盯上那本账,就一定想借那本账做些什么。”
慕容葵看着照片上的儿子。
“把知青点的人重新问一遍。”
“尤其是平时和计影走得近的,谁帮他看过账,谁听过他们吵架,计影有没有说过准备把工分册送去公社,全问清楚。”
周淮名这一次没有马上答应。
他先转头看了一眼房门。
木插销横在门后。
窗外负责站岗的人,也早被他支到了院门口。
“还有事?”
慕容葵抬起眼。
周淮名走到窗边,将窗框间那道不大的缝隙推严。
冷风被彻底挡在外面。
他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,确认外头没有脚步声,这才回到桌前。
“小姐,您该回去了。”
这个称呼,他只会在门窗全部关死后使用。
慕容葵的脸立刻沉了。
“你在催我?”
“我不敢。”
周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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