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同志,付计影命案,有三件事至今没人查。”
顾真看了一遍,继续往下写。
“第一,付计影去水库顾家当天,苟栋喜也带人去了水库。”
“苟栋喜查的是顾家钱物,付计影盯的也是顾家。两拨人前后脚出现,是否碰过面,是否为顾家之事起过冲突,为什么没人问过?”
笔尖停了一下。
顾真想起那天的场面。
付计影堵在家门前不久,苟栋喜便带着民兵赶到。
周淮名只盯着自己,却从未查过苟栋喜当天见了谁。
同一片水库。
同一段时间。
这已经足够成为一个疑点。
他蘸了蘸墨水,继续写第二条。
“第二,付计影失踪前后,知青点、顾家、贾家都有人被问过行踪。”
“苟栋喜那段时间去了哪里?谁能替他作证?”
“查公社值班簿,问他手下民兵,应该能查出他有一段时间去向不明。”
这一条,顾真没有写死。
他只是把方向摆出来。
周淮名若想查,值班簿、民兵口供和公社出入记录,都能对得上。
如果查不出,那这封信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猜测。
可如果查出了……
周淮名一定会继续往下挖。
一个急着找凶手的人,最怕的不是线索多,而是漏掉真正能交差的线索。
第三条,才是扎进苟栋喜后背的刀。
顾真压低笔锋,慢慢写下:
“第三,贾仁义写王德贵的材料,是谁教的?”
“苟栋喜当众说,他只负责转交。贾仁义却亲口说,是苟栋喜教他如何定性。”
“二人既然私下往来,苟栋喜便有机会知道贾家后院的情况。那口荒废菜窖,是否早就被他知晓?”
“如果有人想把尸体藏进贾家,苟栋喜是否具备这个条件?”
“言尽于此,自行斟酌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。
顾真放下蘸水笔。
整封信没有说苟栋喜就是凶手。
只把三处疑点摆到了周淮名面前。
周淮名会不会相信,不重要。
他只要开始查,就够了。
查值班簿,查民兵。
查苟栋喜当天的行踪。
再查他和贾仁义私下究竟往来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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