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这话挑不出错。
雷无相看了一眼院里。
青石墙砌得齐整,压水井立在角落,院内木料、砖头和工具摆得有条不紊。
新屋窗纸干净,门框上的木头刚刷过桐油。
一个刚净身出户的十七岁少年,能把日子撑成这个样子,确实不简单。
“方便进去谈谈?”
“不方便。”
顾真没有让门。
“雷队长是办公事,就在门口说。不是办公事,更没必要进我家。”
雷无相没有强闯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,却没点。
“昨天顾大虎来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说你把他和王桂花打了。”
“他先动手。”
“顾大虎说,你还让他给我带话,县里的人管不到水库。”
顾真看着他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很多。”雷无相说,“不过他的话,我只信一半。”
顾真没接。
雷无相继续道:“李铁栓的话,我倒是信得多一点。”
院门口静了下来。
远处的顾大虎竖着耳朵,却听不清两人说了什么,只看见顾真站着没动,雷无相也没有发火。
雷无相把没点的烟夹在指间。
“前天晚上,公社东头的小饭铺。”
“李铁栓喝了半壶散烧,吃了半斤猪头肉。”
“他喝高了,嘴也松了。”
“他说顾宇被套麻袋,是他找的人。没往后脑和腰眼打,是怕闹出人命。”
“他说你给他开了价。每月两块钱,办成事另算。小伤十块,伤筋动骨一百,弄残五百。”
雷无相顿了顿。
“还说你先塞给他三百块。”
屋内传来一声很轻的椅子挪动声。
顾玲显然听见了“三百块”几个字。
顾真没有回头。
“一个喝醉酒的混子,嘴里有几句真话?”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雷无相盯着他,“你分家之后,没过多久,老顾家大房二房也分了家,然后又是顾宇被套麻袋,以及李铁栓多出二十二块钱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一个月前,你当着全村人的面欠了二百八十块。没过多久,钱还清了,院墙砌起来了,小屋子盖起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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