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,但又不敢确定。老头子说话总是这样,说一半留一半。也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故意的。
她合上笔记本。
躺下来。
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发呆。
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,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的位置,像是房子在慢慢裂开。她搬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,一直没修。反正也塌不了——大概吧。
她想了很多。
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清楚。
那件元青花。宣德炉。洛阳的作坊。送货单。宋国平的死。
还有那个符号。
这些东西到底怎么连在一起的?
她翻了个身。
床垫弹簧咯吱响了一声。这床垫也是老古董了,比她年龄都大可能。
算了。明天再说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,她是被敲门声吵醒的。
不是店门。
是里屋的门。
有人在敲她里屋的门——这不对,店门是关着的,谁能进到里屋来?
她一下子坐起来。
脑袋撞到了上铺的床板——对,她睡的是架子床,上面堆满了书和杂物。疼。她捂着额头,疼得龇牙咧嘴。
"谁?"
"我。"
陈霜的声音。
陆青檀愣了愣。
"你怎么进来的?"
"你店门没锁好。一推就开了。"
她回想了一下。
好像是。昨天太累了,可能只是把门带上,没反锁。或者锁了但没锁好。她也记不清了。
她揉了揉额头,从床上爬起来。衣服还是昨天的,棉麻衫皱巴巴的。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——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,眼睛还有眼屎。真够呛。
算了。
她打开门。
陈霜站在外面,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。
"早饭。"
她递过来一个袋子。
陆青檀接过来,打开一看——两个包子,一杯豆浆。还热的。塑料袋上有一层水汽,热的。
"几点了?"
"快十点了。"
"这么晚了?"
她平时八点多就醒了。可能是昨天太累,骑了那么久的摩托车,又在那个厂房里折腾了半天。浑身酸疼。
"你查到了什么?"她问,撕开包子的塑料袋,咬了一口。包子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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