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矜持,端起酒杯聚拢了过来,争相朝张泰安敬酒。
“三郎大才,在下城外下沟村牛进,请与三郎同饮。”
“好你个牛大,端的无礼,哪有插队的。”
“在下城厢刘也,敬郎君一杯。”
能读书的,最起码敢来赴景家招亲宴的,基本没几个蠢货。
眼看张泰安必然获得巡抚青睐,谁不想趁他微末来结交一番。
一时间主桌被围得水泄不通,甚至就连景立这个主人都被挤得让开了位置。
张靖之在角落里眼皮直跳,心中半是嫉妒半是后悔。
嫉妒自不必说,后悔却是怨母亲当日做得太绝,非要撺掇祖父去抢堂弟田产,这下好了,不管张家再怎么遮掩,再怎么给张泰安身上泼脏水,以后在延州城都会沦为笑柄。
如此俊才,进能光宗耀祖,退能保家门一代,张家却不知爱护,反倒将其逼得在祠堂前与宗族断绝了亲缘。
任谁听到都会笑上一句鼠目寸光。
张靖之暗叹一声,转头寻找李燮、李永的身影,却发现二人不知何时离开了厅堂。
他本就是陪二李过来壮声势的,也没对景小娘子有什么奢望,朝被人群淹没的张泰安投去深深的一眼,灰溜溜离开了。
他要赶回去把今天发生的事和家里说明白,劝祖父趁早把三郎请回族内才是。
尤其是过了今天,三郎搞不好都能抱得景家嫡女。
哪怕不能弥补裂痕,也不能让景家将来的乘龙快婿记恨在心,否则他爹那个副千户还不知要被穿多少小鞋。
张泰安这边来者不拒,他也没法拒,既然要一改往日书呆子的人设,士子敬酒只能喝。
大梁的酒水多为低烈度的米酒与果酒,可纵饮之下,张泰安终究撑不住,昏沉恍惚间,景立好像拿来纸笔要他留下墨宝。
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,张泰安也不吝啬,把酝酿已久的拜寿诗给题了上去,又在景立催促下,签上了自己大名。
醉倒之前他依稀听到景立那个大嗓门好似在问自己,生辰八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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