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,自知伪装难继,一把掀开盖头,三步并作两步逼上前来,粉面凝霜,柳眉倒竖。
“不知我姓甚名谁?既然如此,你缘何赴我家招亲会,还同我二叔立下婚书?!”
张泰安头脑余晕未消,这女子身形只比他略矮半头,陡然近身相逼,令他视线微晃。
抬眼端详,但见这小娘子冰肌藏玉骨,月样容仪俏,柳眉横远岫,檀口破樱唇。
本已是九成绝色,淡淡薄妆又衬得她容颜愈发清丽,眉宇间萦绕一缕英气,令人一见难忘。
可他心神震动,并非沉迷美色,而是捕捉到对方话语里的关键信息。
“你莫非姓景?”
女子并不答话,自身后取出一卷文书,径直掷来。
张泰安伸手接住,展开一看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这不单单是一纸婚书,竟是他自愿入赘为婿的契文!
最下面还有他醉酒之下用飞白写出的大名以及生辰八字。
女方那边却是三个娟秀小字——景思媛。
霎那间,茶楼听过的唱腔蓦然回响在张泰安脑海。
突入烽烟,为收亲骨,惊西虏,甲马扬威,莫笑裙钗妇。
她就是名震西陲,坊间传唱无数的景家虎女,景思媛?!
心念电转间,张泰安豁然醒悟。
景府四处悬红,宴席之上二李针锋相对,哪里是什么寿宴,原是景家招亲。
都怪那牙人言语含糊,自己浑然不察,稀里糊涂竟成了景家入赘的女婿。
大梁可没结婚证,一纸婚书落笔,延州士林又尽知此事,依礼法,论人情,他就已经成了景家女婿。
纵使张泰安心智坚沉,遇上这般局面,一时也束手无策。
以他胸中抱负,哪怕景思媛貌若天仙,也不愿与边地二流将门结下亲事。
可现实摆在眼前,倘若此刻反悔,不单将景家得罪到死,他张泰安的名声,也必将在西北彻底败坏。
须知千夫所指,无疾而终,景思媛乃是官府褒扬,士林推重,百姓感念的巾帼英雌,他张泰安便是铁打的汉子,也扛不住整个陕北的汹汹人言。
景思媛见张泰安望着婚书,脸色阴晴不定,心下十分恼怒。
她年方二十一,依大梁风俗,已然算是迟暮待嫁的老姑娘。
这数年之间,因婚嫁一事,景思媛与二叔景立隔阂颇深,争执不断。
今年终究扛不住重重压力,松口应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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