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州大十字街,巡抚衙门内。
韩军判与王通判一同穿过前堂拱门,迈入巡抚私人住宅的后堂,在管事的引领下走向书房。
“见过巡抚相公。”
书桌后,通奉大夫、陕北巡抚、延州知州,兼管内劝农使、赐紫金鱼袋王诗中,低头书写着墨宝,头也未曾抬,淡淡道。
“二位回来了?”
韩军判与王通判不敢怠慢,一人一句,将永宁坊前发生的事迹,交代完毕,末了,韩军判补上一句。
“此事关乎文武之争,儒教体面,事态重大,下官恐风波蔓延,有碍地方纲纪,未及先行禀明,已将赵虎收监羁押,擅断之处,还望巡抚相公恕罪。”
王诗中语气中听不出喜怒,只回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韩军判瞳孔先缩后扩,心底拿捏不准这位封疆大吏,一句知道了背后的真实态度。
他方才看似请罪,实则是以退为进,当众敲定此案由自己先手处置,牢牢攥住事态主导权。
即便最终需由王诗中亲自主审,自己此番拨乱抑武,保全士林的功劳,也断无被抹去的可能。
可他这番暗藏机锋,近乎试探上官权威的算计,竟被对方轻飘飘三个字轻易化解,反而让他有种他进退失据的无力感。
“子谟可还有事?”
韩军判连忙收束心神,躬身回道。
“无事,下官这就告退,先行整理案宗,以待巡抚相公升堂。”
王诗中点头。“善。”
韩军判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态,往后倒退,临出门前,他看了眼站着没动的王通判,目光微寒。
等到书房中仅剩王通判和王诗中二人后,王通判笑着道。
“韩璟献私心太重,行事少了几分容人之量。”
韩璟献,正是韩军判的名讳。
大梁礼制森严,当面直呼他人名姓,近乎翻脸斥责。
如今韩璟献虽不在场,王通判却依旧在上官跟前直称其名,其中不满,已然溢于言表。
王诗中似乎书写到紧要关头,眉眼皱起,额头浮出几道深深的皱纹,却还抽空回应王通判。
“天下熙攘,皆为名利,伯恭你光说他人,自己却又不曾动过独揽功劳之心?”
王通判哈哈一笑。
“若是相公来前,履谦自然要和他韩璟献争上一争,可如今......呵呵。”
王诗中不动声色看了眼这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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