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打去。
噼啪闷响接连不断,棍棍到肉,仅七八棍下去,吴凡背部便已绽开血花,紫青一片。
吴凡却是个狠人,拒绝了禁军递来的塞嘴木棍,只咬牙硬挺,任凭碗口粗细的水火棍挥打,一声不吭。
李燮等人见状,既为自己士子的身份感到自豪,却也对吴凡硬汉的表现,心生佩服。
张泰安坐在堂中,冷眼旁观。
李燮等士子见识不够,他却能看出行刑的禁军留了手。
否则年过半百的吴凡别说扛下五十军棍,就是十棍下去也该敲断了脊梁骨,哪还能在此表演。
同时他心里也泛起嘀咕。
本来以为这次对手不过是吴凡这个参将,现在看来对方身后居然站着王诗中这个巡抚?
如此一来,他能早于景家知晓李永身死,抢先派兵也就说得通了。
五十军棍打完,吴凡被拖死狗一样拖回堂中。
王诗中朝张泰安与景立笑道。
“赵虎已死,吴凡也已受罚,此事就此揭过,如何?”
巡抚给脸询问,张泰安和景立岂能不接着。
“愿尊巡抚相公命。”
只是没有一举扳倒吴凡,让他心里存了个疙瘩。
接下来两年他要全力备考,哪有功夫和对方勾心斗角。
王通判这时出班禀道。
“启禀巡抚相公,吴凡受伤,须得静养,军中事务可暂且交与麾下两名千户,但清查去年军屯的事务却要落下了,请巡抚示下。”
王诗中像是刚刚想起此事,拍着额头道。
“险些误我军国大事,景二,你为延州军将佐贰,这军屯一事本官便交与你了。”
景立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禁军与厢军互不统属,后勤补给虽都要从转运司走上一遭,却是两个来源。
军屯向来是禁军把持,忽然交到他的手里,不说其中多少油水,莫非巡抚相公有意提拔?
张泰安留意到,方才神色颓丧的吴凡,突然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住景立,心中顿升警惕。
但凡经手军需之人,皆知其中利益何等惊人。
如今禁军赖以养兵的军屯要务,转手交给与吴凡素有嫌隙的景立,分明是有意催动二人相斗,逼他们分个你死我活。
再加之要查去年军屯账目,谁也说不清内里有无亏空。
景立性子粗疏,稍有不慎,便会落入万丈深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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