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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泰安眼中闪过一丝惊骇,小心翼翼问道。
“奇变偶不变?”
景思媛心里咯噔一声。
媒婆子们说过,像张泰安这样的读书人,最喜欢的就是红袖添香,琴瑟和鸣。
没见城里半掩门的窑姐,都得会唱上两句时下流行的词曲,更不用说芳名在外的花魁行首,那都是能让士子趋之若鹜,抛妻弃子的狐媚转世。
她们立身的根本,便是琴棋书画,吟诗作对,和读书人有共同话题。
景思媛让府里的管事写了几首打油诗,打算在席间增加情趣,岂料却是张泰安先开口,这可如何是好?
张泰安见景思媛脸色阴晴不定,似是被他这一句奇变偶不变勾起了思绪,不由忐忑起来。
他就说这虎妞怎么像是换了个人,怕不是遇到老乡了,万一对方绑定了什么宅斗系统,这可如何是好?
一时间两人各怀心思,满室寂静。
景思媛心思电转,把这辈子学过的书籍都回想了一遍,却还是接不下夫君这一句上联,不如说她压根听不懂这什么奇变偶不变,只凭着词调押韵接了一句。
“兵移寨不移。”
张泰安一愣。
“什么?”
说完他才反应过来,景思媛这是把自己的暗号当成了对子,半惊半喜道。
“你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?”
景思媛从小习武,在延州上层圈子里名声并不好听,是各家夫人、娘子嘲笑的反面典型,对这点格外敏感,否则也不会胡乱吃穆小娘子的飞醋。
如今听到张泰安的反问,还以为这奇变偶不变是什么传世经典,羞恼之下,再也装不出矜持,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杵,皱着琼鼻,虎视眈眈道。
“我就是不知道,你待怎滴,接不上你的对子,你还敢不喝我敬的酒?”
这下对味了。
张泰安看着熟悉的虎妞,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,却好奇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。
两人基本没怎么交往,张泰安对她的印象,多半来源于市井传言,以及戏曲民谣。
剩下那部分则是昨夜对方彪悍的表现。
在他心里,能披甲上阵,冲进西贼战阵抢回父尸的虎妞,那是花木兰、穆桂英似的女中豪杰,怎么会学陪酒的妓子。
他接下酒杯,边喝边用余光打量着神色稍霁的景思媛。
“喝喝喝,我这就喝,只是媛娘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奇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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