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、还没起呢。”
景立彷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,脸庞涨得通红,大吼道。
“他昨日许下那般海口,今日怎么睡得着的!!!”
景思媛听他语气不对,正欲询问。
景立却已让开了身子,露出身后一字排开的十来口木箱。
景思媛不禁疑惑道。
“二叔来便来了,怎还带这么多礼物,莫非这几日就要操办婚典?”
景立都被气笑了。
“婚典?你夫君昨天在帅府立下军状,十日之内,清查延州三年来的军屯,我忙了一夜,只把去年的账册搜集完毕,这都带来了。”
景思媛闻言,差点没晕过去。
缓了好半晌,方才拧着一双柳眉,捋起袖子,转身便走。
“二叔稍待,我这就把他捉来!”
景立张了张嘴,想劝侄女既然嫁为人妇,就要有个持家的样,可想起张泰安昨日的狂言,又生生憋了回去,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借凉茶浇灭心火。
婚房里,张泰安正小口慢咽吃着早餐,房门突然被踹开,抬眼望去,却见景思媛,赤着两条白生生的玉臂,一副要生吃人的模样。
他脸色一变,起身将餐桌护至身前,呵斥道。
“大白天的,你又要做甚?!”
景思媛闪身上前,一把擒住张泰安,把他抓到了前院。
见到景立和那十几口箱子,张泰安这才知道她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,忙道。
“此事我自有计较,二叔把箱子带走一半,用不着这么许多。”
景立手一抖,茶水洒满衣襟,牛眼瞪得都快凸了出来。
“用不到?这还只是去年的账册,你要查三年的军屯,却让我带回去一半,作何解释?”
张泰安示意急眼的景家叔侄先不要急,施施然坐到一口箱子上,拍着上面的封条,笑道。
“查军屯未必要用到账册,只要肯信我,十天之内,我保证吴凡自己把他这些年贪污的证据,乖乖送上门来。”
景立和景思媛感觉他像是街上给人算卦的瞎子。
反正都是胡侃,谁又比谁高贵。
还吴凡自己送上把柄,你怎么不干脆开坛施法,让他把头砍了给你提溜过来,更省事。
张泰安却不肯细说。
谋以密成,事以泄败。
景家叔侄都是粗犷性格,万一说漏了嘴,他可是要赔上小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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