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听了几秒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味——比他早上闻到的浓度低了太多,几乎察觉不到,但他确定自己闻到了。他先是担忧的去看了一下陈妄房间,发现他还在熟睡这才放心的离开。
他关上门,反锁了两道。摸黑走进卧室躺到床上,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月光,照在天花板上,像一道歪歪扭扭的白线。
后颈的疤痕还在发热,胸腔里那颗陌生的心脏还在用三短两长三短的频率搏动着。他数着那个频率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短停,两下,长停,三下,如此反复,直到他慢慢地沉入睡眠。
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,他想起了一件事:树上的字说第三天它笑了。明天就是第三天。
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。 天还没亮透,窗帘缝隙里的光是一种浅浅的灰蓝色。
陈墨睁开眼的时候,后颈那片纹路还在微微发热,像是一小块贴在皮肤上的暖宝宝。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——五点半。距离六点的报到时间还有半个小时,足够他洗漱出门。
他起身穿好衣服,把两把匕首别在腰上,摸了一遍口袋确认所有东西都在。走到客厅时他扫了一圈地面,干干净净的,没有湿痕,也没有任何异味。昨晚那一点灰黑色的痕迹像是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的目光落在隔壁房间紧闭的门上。
那间屋子他醒来之后一直没有进去过。记忆里那是陈妄的房间——小时候他们住在一起时陈妄就住那间,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床,床头贴着一张泛黄的海贼王海报。他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他走到桌前,拉开抽屉想找张纸留个话,但抽屉里只有那本深蓝色笔记本和一堆零碎杂物。他翻了半天找到一张废纸的背面还算干净,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,弯腰在桌上写了几行字:
“陈妄,我先走了。粥在锅里,你自己热一下吃。冰箱里有鸡蛋,别光吃面包。你昨晚又熬夜了吧,眼下一片青,自己注意点。我去基地报到,可能要一周不回来。有什么事打手机,我静音了但能看到。别太担心——哥。“
他写完看了一遍,又在末尾加了一行:“后颈的纹路今早没扩散,应该没事。“
然后检查了一遍门窗,背上那两把匕首出了门。
清晨的风带着露水的凉意,打在他脸上让他精神了些。他路过那棵老槐树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树皮——“第三天,它笑了“那行字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,像是一笔写上去的墨水被反复擦洗过,只剩下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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