%。“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偏差率在上升。按照守卫者的标准操作流程,偏差率达到10%以上需要上报总部备案,15%以上启动隔离观察程序。你目前还在标准线以下,但趋势需要密切监控。“
她走到桌边,把那张热敏纸夹进一份档案袋里,拉上封口,然后用记号笔在档案袋封面上写下日期和编号。她做完这一切之后抬头看向陈墨,像是要说什么——也许是“你明天继续训练“,也许是“你还需要做一次更精密的检测“。
但她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。
因为陈墨那个时候站起来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坐起来的还是弹起来的,他只知道当他的脚踩到地面、身体完全站立的时候,后颈那道疤像是一把被拔掉保险的手雷一样炸开了。剧烈的灼烫从疤痕的位置向四周扩散,沿着脊椎劈开他的后背,灌进他的四肢末梢和颅腔底部。他眼前的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两个重叠的图层——一个是日光灯白墙仪器的现实场景,另一个是从极高处俯瞰大地的模糊视像,灰黑色的旷野、暗红色的天裂、倒悬的城市。
那个低沉的、像风穿过峡谷一样的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起来了,这一次比之前更近、更响、更不容忽视:
“……你想让他们知道吗。“
陈墨站在房间中央,双手垂在身侧。他的瞳孔在剧烈地震颤着——暗红色和灰蓝色交替闪烁,像是两盏短路了的信号灯。他的视线落在南虹身上,但那个轮廓在他眼里变得模糊起来,边缘在融化,像是一幅泡了水的画。他能看到南虹的手正在伸向桌面上一个红色按钮,她的嘴唇在动,他在辨别她在说什么——
“……陈墨,你坐下……我去叫医疗组……你……“
她在担心他。
她在叫他坐下。
她要去叫人来。
陈墨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蜷曲起来。右手的掌心又烫又胀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皮肤下面往外顶。他低头看到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层灰蓝色的纹路正在快速蔓延,从手背爬过指缝,沿着中指和无名指的指根延伸到了指尖。整个手背像是覆上了一层极薄的鳞甲,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他想把那只手藏起来。
他想让那些纹路回去。
他想说“南组长我没事你不用担心“。
但他张开嘴的时候,那个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声音比他更快——不是语言,是一种振动,从他胸口内部的核心位置向外辐射出去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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