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花生放进嘴里,抬起眼皮,看了侯亮平一眼。
那一眼,神色复杂。
不是被人说破心事的慌乱,也不是恼怒,更不是侯亮平预想中的那种躲闪。
那眼神里头东西多,有那么一点怅然,有一点被翻旧账的无奈,还有一点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东西。
侯亮平让他看得心里头一动,嘴上却没停,正想趁热打铁再追一句,陈海却先开了口。
他没有急着辩,反而端起酒杯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,放下杯子,
嘴角往上挑了挑,带出几分开玩笑的意思。
“猴子,”陈海说,“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先问你一句。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既然什么都知道,”
陈海看着他,不紧不慢,
“知道陆亦可对我那点心思,知道她喜欢我这么多年,那我就纳闷了,撮合她跟赵东来的,是谁啊?”
侯亮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是谁在中间牵线、说好话、创造机会的,不就是你侯大局长吗?”
陈海的语气还是慢悠悠的,带着点打趣,又像是真在问,
“你拉着人家赵东来跟陆亦可吃饭、办案、碰头,一回生二回熟。
你这边把陆亦可往人家跟前推,那边又跑来问我,说她喜欢我,问我知不知道。
猴子,你这唱的是哪一出啊?”
他顿了顿,眼睛眯起来一点:
“你既然知道她心里头装着我,为什么还一个劲儿撮合她跟赵东来?你就不怕……委屈了谁?”
这一句反问,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,却把侯亮平给问愣了。
侯亮平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他还真没想过这一层。
这些年,他一门心思觉得陆亦可年纪不小了,吴大法官催得又紧,赵东来是个靠得住的,俩人郎才女貌,他这个当领导的理应搭把手。
他撮合的时候,心里头是热乎的,觉得自己在办好事。
可陈海这一问,像一根针轻轻巧巧地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,是啊,
他明明知道陆亦可心里头装着陈海,怎么还一个劲儿往赵东来那边推呢?
他到底是为陆亦可好,还是下意识里,早就替她、也替陈海,把那点念想给判了死刑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侯亮平自己都有点发懵。
他端起酒杯想喝,杯子举到半空,又放下了,一时之间,竟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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