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气足,我也觉得,兴许再查查,就能查出点眉目。”
陈海说,“可一年一年拖下来,线越查越少,人越查越远,到现在,你手里还有什么?
就剩一个找不着的高小凤,一个死了的祁同伟。你拿什么查?”
侯亮平没出声,低着头。
“再说了,”
陈海的语气放得更缓,“你也不看看眼下是什么光景。
高老师……高升了。”
这“高升”两个字,陈海说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“他现在是二当家。”
陈海道,“封疆大吏,正儿八经的二把手,眼看着就要在这个位子上干到退休。
你盯了四年,一无所获,你知道外头人怎么看这事?”
侯亮平抬起头,没说话。
“人家会说,”
陈海看着他,“侯亮平这个人,要么是手里真有东西,憋着坏呢;
要么就是疯了,蚍蜉撼树,自不量力。
头一种,人家防着你,恨着你,早晚要收拾你;
第二种,人家看你笑话,把你当个愣头青,横竖你都讨不着好。”
“我不是吓唬你。”
陈海道,“我是替你想。
你今年也四十好几的人了,小艾一个人在北京带着孩子,你们两口子两地分居,一年到头见不上几面。
你在汉东这么耗着,案子案子没办成,家家顾不上,图个什么呢?”
侯亮平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他端起那只空酒杯,凑到嘴边,才发现没酒了,又放下。
他摇了摇头,语气却很坚决。
“不可能。”
侯亮平说,“陈海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。可这事儿,我不能算了。”
“我要是现在放弃,”
他抬起眼,盯着陈海,“那才叫前功尽弃。”
“我这四年,搭进去多少?”
侯亮平的声音不高,却一句一句往外砸,
“我从北京大老远跑到汉东来,家也顾不上,罪也没少受,让人戳脊梁骨,让人指着鼻子骂,我都认了。
我图什么?不就图把这个案子查个水落石出,图一个公道吗?
这时候让我撒手,那我这四年,算什么?”
“我熬了四年,”
侯亮平说,“线索是断了不少,可我心里头那点东西没断。
我总觉得,再往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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