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国富会意，继续分析：“沙书记，您想啊。
侯亮平跟钟小艾两口子，一个在京城，一个在咱们汉东，这一晃就是好几年，长期两地分居。
钟小艾在家里头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，还得伺候老人，一个女人家不容易。
这一回她好端端地突然跑过来，又没听说单位上派了什么公差，
那她是干什么来的？我估摸着，她是专程来做侯亮平思想工作的。”
“做思想工作？”沙瑞金重复了一遍，若有所思。
“对。”
田国富点了点头，语气很笃定，
“八成是家里头那边觉得侯亮平在汉东这几年没做出什么成绩，案子也没办成几桩，再这么耗下去，把人都熬废了。
两口子又长期两地分居，家不像个家。
所以钟小艾这才亲自出马，过来劝劝他，让他自己想通了，痛痛快快地跟着回京城去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这叫吹枕边风。
这枕头边的风，看着不起眼，可真吹起来，比我们这些人说十句八句都管用。
侯亮平那样的人，外头看着硬气，
可真要是他老婆在跟前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家里头那本账摆一摆，他心里头能不动？”
这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，层层递进。
沙瑞金听着，起先还若有所思，听到后来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么一分析，”
他靠回沙发背上，语气缓和了下来，“还真有几分道理。
这两口子的事，我们这些外人原本也不好置喙。
可现在看来，这钟小艾来确实是冲着这个来的。
要不然哪能这么巧，她前脚刚到，后脚那边就提了动议？这时间点卡得也太准了。”
“是啊，”
吴春林在旁边接了一句，“我看也是这么回事。
这哪是什么巧合，分明是先在家里头把侯亮平的思想做通了，那边这才顺水推舟，正式提出动议。
流程上是先有动议，再谈调动，可私底下，这功课早就做在前面了。”
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这么一凑，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渐渐清晰起来了。
沙瑞金端起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没急着说话。
他心里头清楚，田国富和吴春林分析的，八九不离十。
可越是这样，他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就越是翻涌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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