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,先把第一条给否了。
“先说沙瑞金那头。”
孙连城说,“当年他是空降来的,光杆司令,谁也不敢信,所以非得用外来的。
可今儿个是什么光景?他在汉东,待了多少年了?四年多快五年了。”
“四五年够干什么的?”
孙连城自问自答,“够他把汉东这一亩三分地,从头到尾摸个底儿掉了。
谁是真心跟着他干的,谁是墙头草,谁是赵立春留下的余孽,谁虽然在汉东土生土长、可根子干净、能为他所用,
这些,他心里头那本账怕是早就算得清清楚楚了。”
“他刚下来那会儿,是两眼一抹黑,看谁都像贼,所以非得从京城搬救兵。”
孙连城说,“可现在呢?
他在汉东经营了四五年,自己的人也提拔了一批,自己的耳目也安插了一窝,谁家的锅底有灰他门儿清。
这个时候,他还犯得着像当年那样,放着汉东满朝的干部不用,
非要不远千里,再从京城要一个两眼一抹黑的外人下来吗?”
孙连城摇了摇头。
“没必要了。”
他说,“这是其一。”
“再说第二条。”孙连城又把第二根手指竖了起来,
“钟家推侯亮平出来镀金,那是为了让他立功。
可如今侯亮平在汉东,镀成金了吗?”
他笑了一声。
“没有。他折戟沉沙,灰头土脸,在汉东蹉跎了快四年,一桩像样的案子都没办下来。”
孙连城说,“金没镀上,反倒沾了一身泥。
如今钟家正忙着把他往回捞,免得再耗下去,把人彻底废了。
老高,你想想,这个节骨眼上,钟家还有那个心思、那个脸面再往外推一个人吗?”
“侯亮平这一摊子还没收拾利索呢,他们会再把自家哪个子弟往汉东这潭浑水里头扔?”
孙连城摇头,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ZGJ呢?”孙连城自问自答,把话头又往深里推了一层,
“当年侯亮平能来,除了沙瑞金要、钟家推,那边的秦局长也是力主的。
可这桩差事办成什么样了?办砸了。
派下去一个侯亮平,四年寸功未立,最后灰溜溜地给退回来,这要是传出去,人家会怎么看?”
“那位力主的秦局长脸上能有光?”
孙连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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