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育良又往深里说了一层,“吕梁这个人,是检察院体系里头熬出来的干部,他对人事上的门道门儿清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乌纱帽不是哪一个人一句话就能给你扣上的。”
孙连城抬眼看他。
“就说这反贪局长的任命吧。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掰扯,“就算我这个二当家,跟你这个汉东省委常委在底下使劲,
联名提议吕梁当这个局长,是不是咱俩说句话他就坐上了?”
孙连城自己接了上来,“这是双重领导、是省管干部,得走程序。”
孙连城自顾自的说着,“得汉东省省检察院党组提名。
吕梁是检察院的人,这反贪局长又是检察院的内设机构正职,
按规矩,得省检察院党组先把人提出来,这是头一道。”
“嗯。”高育良点头。
“第二道,”
孙连城接着说,“得省委常委会集体讨论。
咱们俩就算都在常委会上,也只是两票,得大家伙儿都点头,形成集体决议,这事儿才算数。”
“第三道,”
孙连城竖起第三根手指,“还得那边同意。
反贪业务归他们指导,这么重要的位子,上头不点头,省里单方面定了也白搭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高育良连连点头,“这三道关,一道都绕不过去。”
“而吕梁自己,”
高育良看着孙连城,“在检察院这个体系里头泡了一辈子。
他能不知道这些?他心里头比谁都清楚,我高育良和你孙连城,
充其量只是他这桩事里头的‘重要助力’,不是‘唯一决定人’。”
“他会怎么掂量?”
高育良自问自答,
“他会想,高二当家长、孙书记确实帮了大忙,在常委会上替我说话了,这个人情我得记着。
可这局长,也不是他二位一句话就能给的。”
“你想想,”
高育良说,“这中间要是沙瑞金咬死了不松口,田国富在那儿横挑鼻子竖挑眼,
再或者那边看不上吕梁,坚决不同意,连城,就咱俩那点力气推得动吗?”
孙连城老实答:“推不动。”
“是啊。”
高育良说,“真到了那一步,咱俩也得干瞪眼。
吕梁心里头明白这个理,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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