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,“他往自己家里拿过一分钱吗?
他老婆欧阳菁的事,是他糊涂,是他没管住家里人,可他自己呢?
他李达康当了这么多年的一把手,身上干干净净,这一点你承不承认?”
孙连城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这个我承认。
李达康是个能吏,也是个清官,就是太急、太独、太不爱惜下属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易学习说,“你跟他是为政见吵,是为公事吵,不是为了一己私利结的私仇。
这种争,放到桌面上叫工作分歧;
放到历史里头叫各为其主、各负其责。
它跟那种抢位子、抢好处、背后捅刀子的仇是两码事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
易学习话锋一转,语气里头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通透,
“达康如今是什么处境?他赋闲了,说白了,就是养老了。
一个连位子都没了的人,他跟你红什么眼?他还有什么资格跟你红眼?”
“他现在最怕的不是你孙连城笑话他。”
易学习看着孙连城,“他最怕的,是你把他当年留在京州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否了。”
孙连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具体指什么东西?”他问。
“光明峰。”易学习吐出了三个字。
球场上静了一瞬。
孙连城没有立刻说话,绕来绕去,到底绕回光明峰上来了。
“老易,我又得问你一句了。”
孙连城抬起眼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这饭局,是王大路的主意吧?”
他这话问得很笃定,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。
“王大路是个商人,光明峰一重启,几百亿的盘子,那么大一块肥肉,
他动心思,想通过你、通过李达康在我这儿搭个桥、递个话,参与进来分一杯羹,这在情理之中。”
孙连城慢悠悠地说,“他一个人请我,名不正言不顺,怕我不去;
于是拉上你做幌子,再拉上李达康,三请孔明,让我抹不开面儿。”
“老易,我说的对不对?”
孙连城盯着他,“这顿饭,骨子里是王大路想拿下光明峰的工程,对不对?”
孙连城这一连串的话,跟机关枪一样,把王大路可能的算计一层层全挑开了。
在他看来,这是最顺理成章的解释。
商人无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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