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王大路笑了笑。
这时候,厨房的门开了,毛娅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,
见几个人谈得热火朝天,把果盘往桌上一搁,也不走,叉着腰听了一耳朵。
“我说你们几个,”
毛娅开口,嗓门洪亮,“这都吃了半天了,酒没喝多少,光听你们说这个债、那个债,听得我都头疼。”
她看着李达康,数落起来:“达康,你也是。
当年你当书记,催着他们没日没夜地干。
现在好不容易聚一块儿,还说这些。
我看你就是闲的,当惯了领导,不管就事难受。”
李达康被她一顿数落,讪讪地笑了,居然没有还嘴。
“毛娅同志,我这不是……”李达康难得地有点结巴。
“别跟我解释。”
毛娅摆摆手,又给众人斟酒,“来,喝酒。
孙书记,你别听他的,他这个人嘴上不饶人,心里头比谁都惦记着京州这点事。
这阵子,要重启光明峰,我听说他在家饭都吃不下,天天翻他那些破本子。”
“毛娅。”
李达康老脸有点挂不住,喝了她一声。
“我说错了?”毛娅瞪他一眼。
满桌的人都乐了。
孙连城哈哈大笑,刚才饭桌上那点凝重,被毛娅这一打岔,散了个干净。
“毛娅同志,你这是替我出了口气。”
孙连城笑着说,“当年老李可没少骂我。”
“他谁没骂过?”
毛娅哼了一声,“他当书记那会儿,眼里就没几个顺眼的。
我看现在挺好,脾气也收敛了,知道在家带外孙了。”
易学习在旁边,端着酒杯无奈地看着自己老婆,却也没拦着。
他知道,毛娅这看似没心没肺的一顿数落,其实是有意无意地,把这桌上的气氛给搅和松快了。
这桌饭谈的是几百亿的大事,可越是大事越不能绷得太紧,绷太紧,话就说不透了。
孙连城又何尝看不出。
他端起酒杯,心里头对这位爽利的毛娅同志多了几分亲近。
“来,毛娅同志,我敬你一杯。”
孙连城举杯,“不为别的,就为你这桌子菜,为你刚才这番话。”
“我一个妇道人家喝什么酒。”
毛娅嘴上这么说,却还是拿起自己的杯子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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