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连城" />
又要陪人。
我回学校那个家,越来越晚,吴老师还在学校里教她的书,两个人就这么开始聚少离多了。"
孙连城听到这儿,插了一句。
"老高,我听明白了。你这是一出来就把家里头给冷落了。"
"也不能这么说。"高育良说。
"那怎么说?"
"我心里头是有她的,我再忙,这个家我也没忘。可你知道,名利场上的事,身不由己。"
"身不由己?"孙连城笑了,"老高,这话你可骗不了我。"
"怎么骗不了你?"
"我入京也是个一把手。"
孙连城说,"我还不知道这个'身不由己',是怎么回事?说穿了,就是你把外头的事看得比家里头重。
你觉得外头的事是大事,是正事;家里头反正有她在,跑不了。"
"人啊,"
孙连城说,"都这样。越是不会跑的,越是不放在心上。"
高育良看了他一眼,没反驳。
"你这话,有几分道理。可我们俩真正的问题,不是这个。"
"那是什么?"孙连城问。
高育良沉默了一会儿。"我们俩都是读书人。"
"这有什么问题?"
"读书人有个毛病。"
"什么毛病?"
"爱讲道理。"高育良说。
孙连城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"讲道理,"孙连城说,"这不是好事吗?"
"这得分什么时候。"
高育良说,"在学校里,在书桌上,讲道理是好事。
可在一个家里头,两口子关起门来,什么事都讲道理,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了。"
"怎么讲?"孙连城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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