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用。"吴慧芬说,"我有点乏了,先回屋歇会儿。"
她站起身,走到" />
头:"茶凉了?我给你换一杯热的。"
"不用。"吴慧芬说,"我有点乏了,先回屋歇会儿。"
她站起身,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看了高育良一眼。
高育良坐在那儿,低头翻着文件,头也没抬。
吴慧芬忽然想,这些年,她跟他之间客客气气,相敬如宾,该说的事一句不少,
可那点该有的温度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。
她没再想下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屋里没开大灯,她也没去开。就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,她在床边坐了一会儿。
梁璐今天临走时那句话,又在她耳朵边响起来。
梁璐说,芬姐,你说我这一辈子,是不是把日子过得太拧巴了?
吴慧芬当时答得干脆,让她往后的日子留给自己。
可这会儿她自己坐在屋里,却忽然想,她劝梁璐的那些话,她自己做到了吗?
她这一辈子,何尝不也是过得拧巴,只是她的拧巴外人看不出来罢了。
高育良听见门响,这才抬起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看了一会儿又低下头继续翻手里的文件。
过了几分钟,他像是想起什么,摸出手机翻到梁璐的电话,
看了看,又锁了屏,把手机搁回茶几上。
他最终还是没有打这个电话。
梁群峰的面孔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。
那个老人当年把他从讲台上请下来,拍着他的肩膀说,育良啊,你是个能干事的人,窝在学校里可惜了。
高育良说不清自己对梁家是什么感情,感激是有的;愧疚也有一点点。
可这点东西,这些年越来越淡了。
在这名利场上滚了这么多年,他早学会了一件事——人情归人情,账目归账目。
梁群峰提携他,他记着,逢年过节没忘过;
可要他为梁璐的事去操不该操的心、担不该担的干系,那是另一码事。
再说了,梁璐也不缺他这一句劝。
她哥哥、她弟弟都是说话算数的人,真要有心管她,轮得到他高育良一个外人开口?
梁家自己的事梁家人自己都不上心,他操什么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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