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呢?”
“现在家里没车。”
孙连城说,“我上班有公车,那是公家的,不是我个人的。
张桂兰出门骑电动车、坐公交,我们家现在没有私家车了。”
夏东海一连串问下来,孙连城一句一句地接,不卡壳也不抢话,
问什么答什么,答完了还主动告诉你去哪儿查、拿什么对。
这反倒让夏东海不好再往深里挤。
办案子最怕两种人,一种是死不开口的,一种是太敞亮的。
死不开口,你可以慢慢磨;太敞亮了,每句话都摆在明面上,你想抠都抠不出缝来。
刘建国在旁边听着,心里头有数,微微点头,又问了一句:“连城同志,我再问你个事。
你们家这两百万,是在张桂兰名下的账户里查到的。
她一个文化馆的科员,平日里跟什么人来往多一些,外头有没有什么朋友、什么老板,你知道吗?”
“刘书记,你要说她平日里来往的人,”
孙连城说,“就是单位那几个同事,再就是家里头的亲戚,姐妹兄弟。
她这个人社交简单,下了班就回家,不串门、不赴宴,更不跟什么老板打交道。
我当官这些年,对她有一条死规矩:我的饭局她不许去,外头送的东西她不许收,打着我旗号找她办事的,她不许应。
这一条,她守了一辈子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些:“所以我接到电话才纳闷。
她要是真有两百万的来路,那只有两种可能:要么是她娘家那头的事;要么就是有人借着她的户头走了什么钱,她被人蒙在鼓里。
具体是哪一种,我现在不敢瞎说,得请组织上查。”
“你倒是推得干净。”夏东海冷冷地来了一句。
“我不是推。”
孙连城看着他,不躲不闪,“我是在给组织上提供方向。
钱在她账上,我不回避;可钱怎么来的,我真不知道。
不知道的事,我不能为了显得自己配合就乱认、乱编。
夏主任,我要是顺着你的话瞎认一气,回头查出来不是那么回事,这算谁的?”
夏东海被噎了一下,没接话。
刘建国摆了摆手,把话头接过去:“行,这些情况我们都记下了。
东海同志,你接着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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