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回去守着鱼漂。
许绾前三天最惨,天天吐得昏天黑地,大伙都以为她铁定是最难适应的那个。
谁知道第四天一早,人家神奇地脱敏了!稳稳坐在船板上,风浪摇晃间神色从容,浮漂一动便利落扬竿,一条接着一条往上拽。
韩信也沉进去了。连蹲三天,一条鱼都没捞着。
他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旁边人的鱼竿,越看越眼红,早把晕船这茬抛到脑后。
好不容易有鱼咬钩,韩信手腕用力,飞快扬竿!
一团圆滚滚的东西被他扯出水面。
这鱼模样古怪,身子胀成圆鼓鼓的球,浑身的刺支棱起来,好像憋着一肚子火气。
韩信提着钓线,扭头冲郑炎道:“我也上手了。”
郑炎凑过来看:“这是啥鱼?长得这般怪异。”
韩信不以为意:“海里的鱼本就千奇百怪。”
郑炎不放心,转头招呼译吁宋:“你快来瞧瞧,这鱼能不能吃?”
译吁宋看了一眼:“这是河豚,剧毒。”
韩信脸上那点喜色没了,冷着脸将河豚丢回海里,重新抛下钓线。
片刻后,又有鱼咬钓,还是一条鼓成球的河豚。
韩信一言不发,再次扔回海里。
接下来咬钩的全是这个,别的鱼影子都见不着。
韩信有点恼火了,伸手捏住河豚。河豚也气鼓鼓地瞪着他。
一人一鱼互相对峙半晌。
郑炎笑得肩膀直抖:“将军,您是捅了河豚窝吗?”
译吁宋笑得更大声:“将军您还是换个钓位吧,去海湾外面试试。”
湾里的景象很滑稽。中原人沉迷钓鱼,西瓯士卒沉迷潜水。
倒是顺手解决了秦军这几日的伙食。
海鲜用清水煮一煮就十分鲜甜。何况卢浩还捣鼓出酱料、花椒粉、芥末;班超又从西域薅来了蒜、胡椒、小茴香。
大家伙各显神通,钓海鱼、摸螃蟹、捡海贝,一网下去还能捞到海虾和小鱿鱼。滩头礁石上也附满了蚝和各种小螺。
搬石头垒起土灶,架上铁锅,煎、炒、焖轮番上阵,鲜香味馋得人直流口水。
最受欢迎的还得数烤生蚝。
架起柴堆,撬开蚝壳,刷上酱料,再撒一把胡椒粉,人人抢着往嘴里塞。
众人痛痛快快吃了十天海鲜大餐,意犹未尽。
又一天清晨,郑炎和许绾拎着鱼篓,提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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