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,王喜鹊一双手冻得又红又肿,手背上全是干裂的血口子。
陆青山捏闸放慢车速打了声招呼:
“喜鹊嫂子洗衣服呢,水拔凉拔凉的,仔细冻着手。”
王喜鹊勉强挤出一丝浅笑:
“青山兄弟出门呐,路上慢着点,道上泥多。”
陆青山笑着应了一声,踩上脚踏飞驰而去。
两人刚打完招呼,陈家门帘猛地撩开,张巧枝端着破碗走出门槛,斜眼盘问:
“刚才外头车铃铛响,是谁在瞎吆喝?”
王喜鹊低头小声回答:“是邻院的陆青山,去镇上办事情。”
张巧枝脸色垮下来撇嘴冷哼:
“路过陈家连门都不登,真当自己是能人了,早晚有他倒霉的一天!”
张巧枝摔门回屋。
王喜鹊把手浸在冷水里掉眼泪,只觉在陈家当牛做马遭尽白眼。
陆青山一路疾驰进了红星镇胡同,在一处深宅大院门前停下车,敲开了戚老大的偏门。
心腹张伟一见是陆青山,堆满热络笑容:
“青山老弟!快请进,老大整天念叨你呢!”
进了暖烘烘的内厅,戚老大哈哈大笑着起身相迎倒上热茶。
陆青山解下麻袋搁在桌上:
“戚老哥,今儿来给你带了两件稀罕山货开开眼。”
陆青山抖开整张大黑熊皮,乌黑油亮没有半点破损。
紧接着又从内兜掏出红布,露出一对金黄如琥珀的大干黑熊胆。
戚老大戴上老花镜摸着皮板,闻了闻熊胆连连惊叹:
“老子混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皮板这么整齐饱满的大黑瞎子皮!”
“还有这颗金胆,能抢命的通天药材啊!”
戚老大摘下眼镜拍桌拍板:
“老弟,老哥不跟你玩虚的,这两样硬通货打包,我给你作价一千二百块现汇!”
在月薪三十块的年代,一千二百块绝对是惊天巨款。
陆青山神色如常端起茶盏品了一口:
“戚老哥价格公道,不过我手头不急着用这么多现钱。”
“我想从老哥这儿淘换一台崭新的红灯牌大收音机,票据和公社收听许可证一并办齐。”
“剩下的钱款,再给我结现钞就成。”
戚老大哈哈大笑拍胸脯:
“这算什么难事!在老子这儿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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