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你知道叫的是你。”
“十七也是叫我。”
“可下一个也叫十七。”
十七手停了一下。
“那死了以后,就有人替我继续活。”
姜小禾想了想。
“也可能是没人知道你死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这句话不漂亮。
十七却听进去了。
她低头继续卷药布。
“我不会写字。”
“可以先想。”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姜小禾。”
“为什么叫这个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十七看她。
姜小禾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以前也没问过。”
两个人忽然都笑了一下。
谢听雪站在门外,没插话。
过了一会儿,十七自己开口。
“潮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出生那天,左心壁漏水。听了一整夜潮声。”
姜小禾眼睛一亮。
“好听。”
十七——潮生——却看向谢听雪。
“你会写吗?”
谢听雪走进来。
她握惯剑,拿炭笔的手反而有点僵。两个字写得不算秀气,最后一笔甚至重了一点。
潮生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像刀刻的。”
谢听雪道:“能认就行。”
“我喜欢。”
她把那张纸折得方方正正,藏进衣襟。
钱掌柜在旁边看着,忽然说:“改名费——”
所有人一起看他。
他咳了一声。
“今日免。”
潮生带他们往鲸心深处走。
这里的路不是石道。
每隔十几丈,就要穿过一次跳动的肉 门。门合拢时,连谢听雪都只能侧身通过。
顾长庚一路都在记。
心役二百四十七户。
无名者一千三百余。
近三年死于补心的一百九十二人。
潮生看他写个不停。
“记了有什么用?”
“以后有人说这里没死过这么多人,我拿给他看。”
“他不认呢?”
“那就让他写一份不认的。”
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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