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姜小禾把共约阵硬生生拆成六环。
原本所有人共用一条感知,阵里谁挨刀、谁断骨、哪边缺人,痛和方向一起灌进所有人脑子。现在她把感知分成三层:只传方向、半感伤势、全感阵心。
“全感谁来?”乌岐问。
姜小禾头也不抬:“愿意的人。”
“没人愿意呢?”
“那就没有。”
“阵会变弱。”
“人死了更弱。”
乌岐被噎得胡子一抖。
钱掌柜帮她理错三次线,最后被一脚踹去搬药。
谢听雪试了半感层,闭眼一息便退出。
“像隔着棉被挨刀。”她说。
陆临渊刚点头,她忽然按了一下他胸口木板。
他倒吸冷气:“你谋杀?”
“还能疼,说明你没把自己塞进全感层。”
谢听雪看着他:“最好一直没有。”
陆临渊顿了顿:“好。”
入夜,风又大了。
第二波兽群从西坡试探时,新六环阵第一次真正接战。
只有三十多头骨狼和两头冰甲黑角獾,却专挑西墙最低的一段冲。
号角一响,六环同时亮起。
石四站西环前列。
第一头骨狼踩着断木跃上墙时,他没有像昨夜那样听见整座城的惨叫,只在脑子里收到一个很轻的方向感——左前三步。
他本能横盾。
狼爪拍在盾面。
砰!
石四整条左臂往下一沉,脚后跟在冰砖上滑出半尺。他没有硬扛第二下,而是顺着狼爪下压的力道斜退一步,让出盾角。
“右边!”
冯阿九从侧面撞进来。
炭工出身的人没练过漂亮招式。他把一根两头包铁的短棍当撬杆,棍头插进骨狼前腿与城垛之间,腰背猛地一拧。
咔!
狼腿被卡住。
谢听雪从二人身后掠过。
她没有斩狼头,剑锋贴着骨缝进去,只挑断后颈那根发黑的筋线。骨狼刚张开的嘴一下失去力气,半边头颅砸在城砖上。
“下一头。”
她落地时左肩微微一沉。
旧伤还是疼。
可她只换了右手握剑。
另一头黑角獾撞上城门。
整个西墙都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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