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,不想再去。
有人骂乌岐老糊涂。
还有人在争,北门缺人,西边伤棚也缺。
姜小禾被吵得太阳穴直跳,忽然喝了一声:“一个个来!死了还这么能抢话?”
灯群竟真安静了一瞬。
她开始问。
“愿意上城头的,亮。”
四百多盏灯升高。
“愿意救伤的,往左。”
一百余盏飘向伤棚。
“愿意传信、搬水、记名字、看孩子的,往右。”
又有几十盏离开。
最后仍有八十余盏停在原地。
黑着。
乌岐盯着那些没亮的灯:“他们呢?”
姜小禾睁眼:“不去。”
“什么都不做?”
一盏小灯忽然抖了抖。
姜小禾听完,脸色古怪。
“陈白豆说,他会缝衣服。”
“现在缝衣服有什么用?”
北门方向正好抬进来一名伤兵。
大腿被断木划开,皮肉翻着,血顺担架往下淌。那盏没亮的灯“嗖”地飞过去,灯影落地,陈白豆还是耻柱前那副瘦得撑不起衣服的样子。
他看见血,脸白了一下。
却没跑。
跪下,撕布,压伤口。
“腿抬高。”
伤兵疼得发抖,没听清。
陈白豆提高一点声音:“抬高!你想把血都送地上?”
旁边两名狼骑立刻把腿托起来。
另一个没参战的老妇魂影拖来热水。一个死了十几年的账房先生坐到伤棚门口,拿炭条给每个被抬进来的人记名。还有一个满脸胡茬的矿工把哭得喘不上气的孩子抱到背风处,自己被孩子蹬了三脚也没撒手。
那孩子手里攥着半块冻奶饼。
他被放下后,先掰了一点递给陈白豆。
“你也吃。”
陈白豆怔了好一会儿。
“我现在吃不了。”
孩子不肯收。
陈白豆就把那点饼按回他掌心:“那你替我吃。咬慢点,崩牙。”
孩子真低头啃起来。
乌岐站在祭火边,手里的黑钉慢慢垂下。
一名上了年纪的魂影却从灯群里走出来,停到乌岐面前。
乌岐认了两息,脸色微变。
“霍叔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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