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烈被堵得没话,转身继续砍。
陆临渊站在断墙内侧,没有冲最前。
左臂的狼咬伤刚止血,胸口硬木裂了一片,再往前贴,他自己会先变成需要抬回去的人。
姜小禾已经看了他三次。
第四次时,他主动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再往前你会骂。”
“错。”
姜小禾一边给旁边伤员缝头皮,一边咬断线头。
“你再往前我先打晕。”
“那我站这。”
“最好。”
陆临渊真没动。
他把照骨镜放到地上。
镜面贴雪。
金府里的骨光沿着破城墙向外铺开。
一头。
十头。
百头。
他逐渐看清一个奇怪的地方。
被黑筋牵住的兽,骨头都在疼。
不是比喻。
每一次黑筋发亮,它们肩胛、脊柱、颈骨都会同时出现细小裂纹。那些兽越狂,骨裂越多。
它们不是被“驱赶”。
是在被疼痛逼着往前跑。
“阿古烈!”
少年王刚把一名猎兽使踹进雪沟,回头骂:“又怎么?”
“别杀兽。”
“你看我像有空挑吗?”
“它们也是被逼的。”
阿古烈的刀停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旁边一头疯熊拍来。
他没躲彻底,左肩被熊掌边缘擦中,整个人撞到断墙上。
石屑簌簌往下掉。
谢听雪在远处冷声:“听话之前先看敌人。”
阿古烈捂着肩站起来:“你们南人讲话怎么都这么欠?”
“因为你还活着能听。”
下一头熊再扑时,阿古烈果然换了刀路。
不砍头。
切黑筋。
消息很快沿城墙传开。
“砍筋!”
“别砍兽!”
“肩后那根黑的!”
北荒人不擅长整齐喊口号。
同一句话从不同人嘴里喊出来,能变成七八种版本。
有人喊“割黑绳”。
有人喊“别宰坐骑”。
还有人直接骂:“谁还砍兽头,我先砍谁!”
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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