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下。
白火也暗下来。
裴无昼却趁乱后退。
他右手还攥着一团拳头大的黑色火焰。
狼帝最后一缕杀意。
陆临渊看见了。
“拦他!”
谢听雪追出去三步。
裴无昼直接捏碎腰间一枚骨哨。
雪原上同时炸起十几道白烟。
烟散后,人已经不见。
只有一道极淡的黑气向南。
楚玄微抬头看了很久。
“中州。”
阿古烈回身就要追。
银背狼在伤棚里忽然低低叫了一声。
他脚步停住。
乌岐坐在雪里,双手全是血。
陈白豆的灯火也只剩黄豆大一点。
城墙塌了两段。
雪地上躺着很多人。
阿古烈站了很久。
最后把刀插回鞘。
“先救人。”
不是不追。
是他第一次在仇人还没死的时候,自己决定先回来。
天亮时,北荒的风终于停了一会儿。
伤棚里,银背狼终于肯喝下第一口热水。
阿古烈蹲在旁边,用自己的手掌给木碗挡风。狼喝完以后把鼻子贴到他掌心,他立刻嫌弃地往回抽。
“别以为活下来就能赖账。”
银背狼闭上眼。
“听见没有?”
尾巴在毯子下很轻地扫了一下。
阿古烈嘴角刚动,发现姜小禾站在门口,立刻又压回去。
姜小禾什么也没说,只把下一包药扔给他。
狼帝骨重新沉入冻土。
但没有再被埋死。
祭坛前留着一截白色狼指骨。
裴无昼逃走后,顾长庚沿雪地追出十里,只捡回来一小截烧焦的黑筋。
筋尾拴着半片铜扣。
铜扣上不是猎兽司印。
是中州九灯会的旧纹。
楚玄微只看一眼,就把酒壶盖上了。
阿古烈注意到:“你认识?”
“见过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一个我不太想记得的地方。”
阿古烈最烦这种说一半的话,张口就想骂。
陆临渊却先把铜扣收进布袋。
“回城再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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