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盖合上前,她听见母亲说:“别哭。出去以后,把名字记住。”
下一瞬,画面被火吞掉。
老人跪在满地碎镜前,半天没有起身。
没人劝他。
钱掌柜把那个孩子往怀里抱稳一些,悄悄把自己外袍下摆往他腿上盖了盖。
孩子嘴边伤口疼,不敢张大嘴,只小声问:“那个姐姐……活了吗?”
钱掌柜看着老人。
“应该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要是不活,今天没人记得她那根绳。”
孩子想了想,把麦芽糖掰下一小角。
“给老爷爷。”
“你自己都舍不得吃。”
“他哭了。”
钱掌柜嘟囔一句“这账没法算”,还是把糖递过去。
老人接到手里,怔了很久。
他没有吃。
只是攥在掌心。
镜面帝尸忽然转头。
它看见了那块糖。
脸上那半张镜面裂开一道更深的缝。
一滴黑血从缝里滑下来。
陆临渊一直盯着它。
“它有反应。”
谢听雪就在他左侧。
“对糖?”
“对白砚城。”
“那就说明里面不全是命令。”
“嗯。”
两个人说话时,第三条帝路忽然震动。
赤色墓原上的火袍帝尸也踏出了一步。
它胸前四枚金印同时发亮。
殿顶另一批碎镜立刻翻面。
同一座白砚城。
同一年。
却是另一幅景象。
城门大开。
城中数千人手持兵器,正围杀镜朝军队。
刚才跪在泥里的女人不见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城主站在高台上,高喊“引赤朝火军入镜境”。
年轻镜使像抓到救命稻草。
“看见没有!”
“白砚本就是叛——”
“时间。”陆临渊突然说。
“什么?”
“看雨。”
第一幅画面里是暴雨。
第二幅画面城墙下积水只有薄薄一层,旗角却已经被烧掉一半。
不是同一天。
顾长庚立刻蹲下,把两块碎镜并排按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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